第151章 婚禮。

第151章 婚禮。

崔珩與她並肩，撩起衣袍，率先跪了下去。蘇茉也跟着盈盈跪下。

兩人向着端坐的父母，深深叩首。

“女兒（小婿）拜別父親、母親（岳父、岳母），養育（成全）之恩，沒齒難忘。” 兩人齊聲，蘇茉的聲音帶着微微的顫意，崔珩的聲音則沉穩而誠摯。

蘇大山和周芸娘早已起身，周芸孃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蘇大山也偏過頭去，用力眨了眨眼，才啞聲道：“好，好……起來吧。往後……往後你們二人要互敬互愛，和睦度日。”

“是，謹遵岳父（父親）教誨。” 兩人再次叩首。

二人起身後，周芸娘上前，又爲女兒正了正蓋頭，又緊緊握了握她的手，千言萬語哽在喉頭，只化作一句：“好好的……要好好的……”

“娘，您和爹也要保重。” 蘇茉回握住母親的手，淚水終於滑落。

“新人出閣——！”

司儀再次高喊。鞭炮鑼鼓嗩吶聲在短暫的停歇後，以更加熱烈的聲勢響起，幾乎要掀翻屋頂。

在一片喧騰與祝福聲中，蘇茉感覺到自己的手再次被崔珩穩穩握住。他牽着她，轉身，一步步向門外走去。蓋頭遮擋了視線，她只能看到腳下有限的地面，看到自己大紅的裙襬和精緻的繡鞋，看到身旁崔珩同樣鮮紅的衣襬和皁靴。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喧囂，是父母壓抑的抽泣，是鄰里們高聲的道賀。

跨出家門檻時，蘇茉的腳步還是微微頓了一下。崔珩立刻察覺，握着她的手緊了緊，微微側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娘子，我在。”

蘇茉心下一安，隨着他的牽引，穩穩邁過門檻。

門外，裝飾華麗的花轎早已備好。崔珩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向花轎，在她耳邊再次低語：“慢些。”

在他的攙扶下，蘇茉穩穩坐進鋪着軟墊的花轎。轎簾落下，隔開了大部分光線和喧囂，轎內一片溫暖昏暗的紅。轎身微微一動，被穩穩擡起。

“起轎——！”

迎親的隊伍繞城而行，吹吹打打，引得萬人空巷。接下來的跨火盆、跨馬鞍、握着紅綢入喜堂、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一切都在喧鬧喜慶祝福中進行。蘇茉被紅綢牽引着，被喜娘攙扶着，被崔珩無聲地護着，完成了所有儀式。

當那杆纏着紅綢的秤桿，輕輕挑開她眼前的大紅蓋頭時，她擡起眼簾，對上的，是崔珩在滿室紅光與燭火映照下，盛滿溫柔與笑意的眼眸。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彷彿要將他今日的新婦深深鐫刻在心底。

周圍是女眷們低低的驚歎和笑語，喜娘還在吟唱着撒帳歌，但蘇茉的眼中，似乎只餘下他一人。

“禮成！禮成！” 喜娘高聲道。

女眷們又笑鬧着說了些吉祥話，討了些喜果，這纔在喜娘的引領下，陸續退了出去，將一室靜謐與暖融的燭光。房門被輕輕帶上。

不知過了多久，蘇茉墊了墊肚子又坐回了牀上。又過了一會，出去待客的崔珩回來了，身上有些淡淡的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