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1/2)
第二十章
溪谷驛站的燭火燃得昏黃,燈芯噼啪一聲爆出細小的燈花,將兩人交握的手影投在斑駁的木牆上,微微晃動。
蕭徹埋在蘇凝頸間的顫抖漸漸平息,可後背崩裂的傷口滲出血跡,將素色衣料染出一片刺目的暗紅,與他手背上的傷痕交相輝映,觸目驚心。
他緩緩鬆開懷抱,指腹下意識擦去眼角未曾落下的溼意,重新擡眼時,墨眸裏的脆弱已被層層疊疊的冷意掩蓋,只餘下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蘇凝默默取過驛站裏備好的金瘡藥,拉過他鮮血淋漓的手背,用乾淨的布巾輕輕擦拭傷口。
她動作輕柔,指尖微涼,觸碰到他皮肉時,蕭徹只是微微蹙眉,並未躲閃。
一路以來的針鋒相對、猜忌戒備,在昨夜的生死與方纔的絕望面前,早已煙消雲散。
她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讓她夜夜警惕、視作豺狼的人,此刻卻像個被至親棄之如敝履的孤子,滿身傷痕,滿心荒涼。
“你的傷,不能再拖了。”蘇凝低頭爲他上藥,聲音輕緩,“江陵城近在咫尺,蕭繹既然下了那樣的命令,我們就算假意投靠,也必定步步驚心。”
蕭徹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睫毛在燭火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知道,有些祕密,再也瞞不下去了。
蘇凝聰慧過人,昨夜他失控的模樣、蕭繹的密函,早已讓她窺破了幾分真相。
若是繼續隱瞞,只會讓本就脆弱的信任,再次崩裂。
可他心底的皇權執念、顛覆蕭氏天下的野心,卻如同深埋地底的毒藤,一旦暴露,便會將眼前這個女子徹底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只能,坦白一半。
“我的確是蕭繹的兒子。”
蕭徹的聲音低沉沙啞,打破了驛站裏的寂靜。
蘇凝上藥的手猛地一頓,擡眸看向他,眼底滿是震驚。
儘管早已窺見端倪,可親耳從他口中聽見這句話,依舊讓她心頭巨震。
“我母親,是蕭繹還未就藩江陵時,納入府中的側妃。”蕭徹移開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可攥緊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心底的波瀾,“她出身不高,卻性情溫婉,在府中從不爭寵,只一心待我。可後宮之中,無寵便是罪,有子更是禍。”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那些塵封多年的痛苦記憶,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蕭繹生性涼薄,多疑寡情,當年他爲了攀附權貴,另娶世家女爲妃。我母親身懷六甲,依舊被府中妃嬪構陷,說她巫蠱厭勝,詛咒新妃胎死腹中。”蕭徹的聲音微微發顫,“蕭繹不問緣由,信以爲真。當夜便將我母親打入冷宮,三日後,一杯毒酒,賜死在了冷院之中。”
“而我,被母親身邊忠心的侍女偷偷換出,寄養在建康寒門之中,化名沈徹,茍活至今。”
蘇凝靜靜聽着,心頭五味雜陳。
她終於明白,他爲何總是隱忍腹黑,爲何眼底藏着化不開的寒意。
自幼喪母,被生父棄如敝履,在權謀與算計中夾縫求生,這樣的人生,早已將他打磨成了帶刺的利刃。
他所有的狠絕,所有的僞裝,都不過是爲了護住心底那一點關於母親的執念,爲了在這亂世中活下去。
“蕭繹知道你的存在,卻從未想過認回你,反而將你安插在建康做暗線,把你當成奪權的棋子。”蘇凝輕聲道,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潛伏建康,手握影衛營,爲他出生入死,所求的,不過是爲你母親復仇,討一個公道,對嗎?”
蕭徹轉頭看向她,墨眸深邃,藏着未說出口的野心。
他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更多。
他只坦白了母親慘死、自己被棄的身世,卻隱瞞了自己那和大晟公主相似的胎記,隱瞞了他想要顛覆蕭氏、奪取皇權的極致執念。
他不敢說。
他怕一旦說出,眼前這個剛剛對他卸下防備的女子,會再次豎起高牆,會將他視作比蕭繹更可怕的亂臣賊子。
蘇凝看着他閃躲的眼神,心頭微沉。
她看得出來,他有所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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