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1/2）

第二十五章

破曉時分，青弋江兩岸號角齊鳴，聲震四野。

侯景五萬叛軍列陣於東岸，甲仗鮮明，旌旗遮天，侯景身披金甲，立於高車之上，手持馬鞭，睥睨西岸，氣焰囂張至極。

西岸王僧辯殘部雖人數不及叛軍，卻個個持槍而立，眼神堅毅，背水一戰，再無退路。

江陵北軍大營的援軍列陣於西岸後側，蕭徹以糧草督運官之名隨軍出征，立於援軍陣前，一身青衫在晨風中微揚，表面溫潤平和，眼底卻藏着冷冽的殺機。

他目光掃過王僧辯主營，影衛營的信號兵已潛伏就位，只等兩軍廝殺至白熱化，便發起突襲。

蘇凝則易容成隨軍醫女，混在醫療隊中，立於蘇家舊部陣旁，目光緊緊盯着陣前局勢，指尖攥着藏在袖中的證據帛書，靜待最佳時機。

“擂鼓！”

王僧辯一聲令下，戰鼓轟然響起，他縱馬出陣，長槍直指侯景，聲如洪鐘：“侯景叛賊！禍亂建康，囚禁太子，殘害百姓，今日我王僧辯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以清君側！”

侯景哈哈大笑，聲音刺耳：“王僧辯，蕭繹擁兵自重，坐視皇室蒙難，你爲他賣命，不過是條走狗！不如歸降於我，共分大梁江山，如何？”

兩軍對壘，罵聲四起，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就在此時，蘇凝眼神一厲，朝周虎遞了個眼色。

周虎心領神會，突然策馬衝出陣前，高舉手中帛書，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諸位將士！蘇家太尉通敵乃是冤案！湘東王蕭繹僞造書信，構陷忠良，擁兵自重，意圖謀逆，這便是證據！”

聲音藉着晨風水波，傳遍兩岸兩軍。

全場譁然。

王僧辯猛地轉頭，眼中滿是震驚。

蕭繹構陷忠良？

這消息如驚雷般在大梁將士耳邊炸開，衆人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投向陣後的蕭繹援軍。

侯景麾下叛軍更是趁機鼓譟，大喊“蕭繹謀逆”“忠良蒙冤”，擾亂大梁軍心。

蘇凝趁勢從醫隊中走出，摘去醫女頭巾，露出清麗面容，揚聲說道：“我乃太尉蘇綽之女蘇凝！家父一生忠良，鎮守江陵，保境安民，卻被蕭繹污衊通敵，滿門被囚！今日我以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蕭繹遲遲不發兵勤王，便是想借侯景之手，剷除皇室，自立爲帝！”

她的聲音清亮堅定，穿透喧囂，落入每一個人耳中。

大梁將士本就對蕭繹按兵不動心存不滿，此刻聽聞真相，再看着周虎手中的帛書證據，軍心頓時動搖。

王僧辯攥緊長槍，心頭巨震。

他想起蕭繹連日來的冷眼旁觀，想起青泥灣的莫名兵敗，種種疑點瞬間串聯，他終於看清了蕭繹借刀殺人、圖謀帝位的狼子野心。

“蕭繹！”王僧辯目眥欲裂，怒不可遏。

陣前的變故，完全超出了蕭徹的預料。

他眸色驟沉，蘇凝竟在陣前公然揭發蕭繹，打亂了他所有部署。

此刻軍心大亂，若再不行動，王僧辯便會被蘇凝策反，他借戰亂除掉王僧辯的計劃，將徹底落空。

“動手！”

蕭徹低聲冷喝，袖中手指打出一道暗令。

潛伏在王僧辯主營側翼的影衛營死士瞬間發難，火箭齊發，直撲主帳，數十名死士手持利刃，如猛虎下山般衝殺而去，目標直指王僧辯！

“有刺客！保護將軍！”

王僧辯親衛驚呼出聲，立刻舉刀格擋。

主營瞬間陷入混亂，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震天。

王僧辯又驚又怒，前有侯景叛軍，後有神祕刺客，他瞬間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