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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分歧與道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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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與道別

蘇蘇一覺睡起來,才發現陸桐不在家裏,微信裏只有一條“我出去走走,你別擔心”的消息。好在蘇蘇和陸桐互相開了手機定位,等她和陳瀚在網吧裏找到陸桐的時候,發現她神情恍惚,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

蘇蘇叫她的名字,她緩緩回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蘇蘇勸她回家休息,陸桐不反駁也不贊同,一言不發地關掉電腦、站起身,默默跟在蘇蘇身後。蘇蘇和陳瀚交換了一個擔心的眼神,陳瀚低聲安慰妻子,表示一切等回家再說。

一路上,三個人都沉默不語。蘇蘇時不時偷瞄一眼,發現陸桐呆呆地看着窗外,眼神空洞而茫然,簡直像老人說的丟魂了一般。

“桐桐,咱們下車了。”蘇蘇出聲提醒,陸桐這才一個激靈,彷彿回到了現實世界,迷迷糊糊地去摸車把手。蘇蘇眼裏憂色更重,這一晚上究竟發生了甚麼,她明明記得她們說好了一起在梁州發展,她今天還要帶陸桐去租房呢。

蘇蘇是個急性子,手機上中介已經來電了三四次,問她究竟甚麼時候來看房子。蘇蘇斟酌再三,還是在三人走進電梯時開了口:“咱們昨天說的要看房子,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我和陳瀚去看看?”

陸桐說:“甚麼?哦,租房子。”

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xue,皺着眉,有點不敢看蘇蘇的眼睛:“不用,先不用看了。”

蘇蘇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用看了?這是甚麼意思?”

陸桐不敢作聲,那其實已經是一種回答了。

陳瀚預料到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襲,有些不知所措地瞪着樓層顯示屏。蘇蘇死死盯着陸桐,陸桐看着自己的腳尖,一時間電梯裏氣氛降到了冰點。

電梯發出一聲“叮”,三個人到了六樓。蘇蘇不耐煩地掏鑰匙開鎖,但因爲動作急切,鑰匙總是擰不到位。蘇蘇急躁地用力,陳瀚已經看出來端倪,上前阻止道:“老婆,讓我來……”

蘇蘇把鑰匙狠狠往地上一摔,金屬鑰匙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一鞭子抽在了陸桐心口。陳瀚不敢說話,沉默地撿起鑰匙開了門。

蘇蘇恨恨地看着陸桐,眼中又是生氣又是心疼。陸桐終於擡眼看向蘇蘇,這一路上她其實已經緩過神來了,但是此時此刻面對着蘇蘇,這個如姐如母的至交好友,陸桐忽然覺得心口壓着一塊沉沉的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蘇蘇眼睛裏有晶瑩的淚珠在打轉了,陸桐不忍再看,好在陳瀚出來打圓場,一邊安撫着老婆,溫柔地摟着蘇蘇進屋,一邊招呼陸桐道:“人懷了孕情緒不穩定,我一天都要被說好幾次呢,你別往心裏去。”

陸桐短促地笑了一聲:“怎麼會。”進屋默默換了鞋,然後拉着蘇蘇的手坐到沙發上。

蘇蘇的淚珠一下子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賭氣地拍打着陸桐的肩膀,哽咽着說:“你就是個騙子!當時畢業的時候,咱倆說好要一起在梁州闖蕩的,結果呢?現在你在雍州被那些人排擠,一點立足之地都沒有,難道你還要回去受氣?”

蘇蘇嗚咽道:“你明明昨天都答應我了,要搬來梁州的,咱們要一輩子做好姐妹……”

“小傻子,”陸桐拿過紙巾替她擦臉,溫存而動情地說:“我們一輩子都是好姐妹,不管我身在哪裏。但是今天凌晨我接到了電話……”

陸桐向蘇蘇和陳瀚講述了陳釗未婚妻打來的電話,也說了自己半年前遇襲的經過。蘇蘇聽完臉都白了,緊緊握着她的手:“你說的我都明白。今天換了任何一個人,我都覺得她應該回雍州去,陳警官是被這個案子牽連而死的,他本來應該和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過幸福的生活。如果是我,我也會去查個明白,起碼是給自己、給陳釗一個交代。”

陸桐點點頭,可蘇蘇接着說:“但是你不行。桐桐,唯獨你不行,我只有你一個閨蜜,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我絕對不可能看着我妹妹往火坑裏跳!”

陸桐感到鼻子一酸,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落,她不習慣自己這種軟弱,哪怕是在蘇蘇面前,她也總是堅強的那一方。陸桐抹掉眼淚、儘量平靜地說:“還有第二件事,我一定要弄明白。陳釗發來的壓縮包裏有一段錄音,是關於我身世的。”

蘇蘇緊張起來:“身世?是關於你親生父母的嗎?福利院不是一直說沒消息嗎?”

陸桐搖搖頭:“不,恐怕沒有那麼簡單。陳釗找到了我記憶裏的那個福利院,可福利院裏工作了二三十年的老院長說,根本不記得有我這個人。”

陳瀚和蘇蘇異口同聲說:“甚麼?!!!!”

蘇蘇說:“這怎麼可能?”

陳瀚說:“她在撒謊!”

夫妻倆的反應如出一轍,陸桐破涕爲笑:“蘇蘇,我有一件事想和你確認。咱們大學剛認識的時候,你還記得我是怎麼介紹自己身世的嗎?”

蘇蘇道:“當然了!你說和哥哥從小被丟在福利院門口,在福利院裏長大,你們兄妹兩相依爲命,你哥哥是個很厲害的棋手,可惜在你高二那年離開了你。”

陸桐說:“大學的四年裏,也從來沒有甚麼家人、親戚聯繫過我,對吧?”

蘇蘇一頭霧水,但還是試圖回憶了一下,點頭道:“從來沒有。”

陳瀚和蘇蘇都是滿臉問號地看着陸桐,似乎完全不明白這些古怪問題的用意。陸桐喝了一口熱茶,感覺這一通宵的兵荒馬亂終於被熱水和咖啡因消解了一些,她整理了自己混亂的思路,然後緩緩開口道:

“我懷疑,我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不等蘇蘇和陳瀚反應,陸桐就以極快的語速道:“你們到網吧找我之前,我已經覈實過了。雍州棋院裏沒有任何一個姓陸的男性棋手,既沒有註冊記錄也沒有賽事記錄。陳釗的未婚妻和陳釗在同一系統,她也調查了,雍州市沒有符合我哥哥年齡的身份記錄,無論在現有還是死亡記錄裏,都查不到我哥哥的一星半點痕跡。”

這兩條證據非常有力,蘇蘇和陳瀚直接沉默了,他們雙雙在腦子裏排除了陸桐在胡言亂語的可能性,轉而思考那個荒誕但是唯一有可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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