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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雪中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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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在皮貨鋪子的內間裏把那句話拆了又拼,拼了又拆,始終繞不開一個核心——仇千海今夜在鎮裏,說這句話的人知道他們今日上山找的是誰,也知道他們找錯了方向,但這個人沒有進門,沒有留名,說完就走。

曲意綿把油燈重新移回桌上,把三枚銅片並排壓在燈邊,把今夜的處境在心裏過了一遍。客棧後院換了人,軍弩已經進鎮,矮牆那側有人踩過來又踩回去,皮貨鋪子這個位置,已經不安全了。

蕭淮舟把木杖靠在牀沿,沒有起身,但把榮棠叫過來,低聲說了幾句話,榮棠聽完,把院子裏的柴垛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頭,出去了。

曲意綿沒有問蕭淮舟說了甚麼,把行囊的扣子重新檢查了一遍,把藥簍裏的幾樣東西位置調了一下,把最順手的那枚鐵片壓到最外層。她把出鎮的幾條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北面山口的舊道,東邊繞行的官道,還有一條從鎮子西側穿過去的小路,小路窄,積雪厚,但不經過客棧方向,是今夜最穩的走法。

榮棠從院子裏回來,把手裏的東西擱在桌上,是方掌櫃給的一張手繪的鎮子草圖,墨跡是舊的,但幾條路的走向畫得清楚,榮棠把西側那條小路的位置用指甲掐了一道印,說:“方掌櫃說這條路出鎮之後往北走半里,有一處廢棄的獵戶窩棚,可以落腳,但路上有一段要經過鎮西的曬場,曬場是空地,沒有遮擋。”

曲意綿把草圖接過來,把曬場的位置看了一眼,曬場在小路的中段,繞不開,只能過,問題是過曬場的時候,人在空地上,軍弩的射程足夠覆蓋那片區域,如果客棧那邊的人已經在鎮子里布了眼線,曬場就是一個死口。

她把草圖折起來,把蕭淮舟看了一眼,蕭淮舟把她的目光接住,說:“走曬場,但不能三個人一起過,先過一個,確認沒有問題,再過第二個。”

榮棠把刀柄握了一下,說:“我先過。”

沒有人反對。

出發之前,曲意綿把內間的油燈留着,沒有掐掉,讓它繼續亮着,把窗紙的縫隙留了一道,從外頭看,屋裏還有人,這個細節能多撐一段時間。三個人從後院的矮牆另一側的角門出去,不走前門,角門開向一條窄巷,巷子裏積雪沒有人踩過,腳步聲壓在雪裏,幾乎沒有聲音。

榮棠走在最前,蕭淮舟在中間,曲意綿斷後,把巷子兩側的屋檐方向掃了一遍,沒有動靜。

走到曬場邊緣,榮棠停下來,把曬場的四個方向看了一圈,隨即邁步走了出去,步子不快不慢,走到曬場中央,停了一下,把四周再掃了一遍,隨即繼續往前走,走到曬場另一側,回頭,把手抬了一下。

蕭淮舟跟着過去,曲意綿把他的背影盯着,直到他走到榮棠旁邊,才邁步跟上。

她走到曬場中央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不是因爲有動靜,是因爲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今夜那個女聲說“仇千海今夜在鎮裏”,但沒有說仇千海在鎮裏的哪個位置,客棧後院換進來的那批人,軍弩,這些是影月商會的佈置,還是仇千海的人,她沒有答案,而這兩件事如果不是同一撥人,鎮子裏今夜等着的,就不止一個方向的威脅。

她把這個念頭壓住,加快步子,走過曬場,跟上榮棠和蕭淮舟。

三個人沿着小路往北走,走了將近半里,獵戶窩棚出現在一片雪松林的邊緣,窩棚的門是虛掩的,裏頭黑着,榮棠先進去,把裏頭掃了一遍,出來說:“沒有人,但有人來過,地上有新的腳印,不超過兩個時辰。”

曲意綿把這句話聽進去,把窩棚外頭的雪地掃了一眼,腳印的方向是從北面來的,在窩棚門口停了一下,又往北走了,沒有進去,說明來人只是路過,或者是確認了窩棚的位置之後離開的。

三個人進了窩棚,把門從裏頭頂上,榮棠把窩棚裏的一截殘燭找出來,點上,把火苗壓得極小,曲意綿把蕭淮舟的袖口傷口重新檢查了一遍,傷口不深,但走了這一段路,滲出來一點,她把藥簍裏的止血藥取出來,重新敷上,把布條繞了兩圈,紮緊。

蕭淮舟沒有出聲,把窩棚的北側牆壁看了一眼,那面牆的木板有一道縫,縫裏透進來一絲風,風向是從北面來的,他把這個方向在心裏記了,隨即把曲意綿看了一眼,說:“仇千海如果今夜在鎮裏,他知道我們在皮貨鋪子,但他沒有動,說明他今夜不打算在鎮裏解決這件事,他在等。”

曲意綿把布條的末端壓好,把手收回來,問:“等甚麼?”

蕭淮舟沒有立刻回答,把木杖握了一下,隨即說:“等我們出鎮。”

窩棚裏安靜了片刻,殘燭的火苗在風裏動了一下,曲意綿把這句話在心裏壓了一遍,把今夜的幾件事重新串了一遍,那個女聲告訴她們仇千海在鎮裏,是在幫她們,還是在把她們往鎮外引,她沒有答案,但兩種可能都成立。

榮棠把刀從鞘裏拔出來,在殘燭的光裏把刀刃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但把刀重新入鞘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分。

就在這個時候,窩棚北側的木板縫裏,透進來一個聲音,極輕,像是風聲,但不是風聲,是有人在外頭,把聲音壓到最低,說:“出來,我帶你們走,但只有一刻鐘。”

曲意綿把手放在腰間,把榮棠的方向看了一眼,榮棠已經把刀出鞘了,把窩棚門的方向盯着,蕭淮舟把木杖握緊,把曲意綿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但把下巴往門的方向抬了一下。

曲意綿把殘燭掐掉,在黑暗裏把門頂開一道縫,把外頭的方向看了一眼。

雪松林裏,一個身影站在距離窩棚三步遠的地方,背對着她,面朝北面,手裏沒有拿任何東西,站在那裏,像是在等,也像是在聽。

那個身影的輪廓,在雪地的反光裏,曲意綿把它辨認了一下,隨即把一件事想起來,今日下山的路上,她在半山腰看見的那個走側道的身影,身形輕,步子快,和眼前這個人的站姿,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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