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2)
第3章
翌日,天光微暗。
公羊青雄引路,閔守節行至前院,停在門外叩門三聲,內裏只道:“進。”
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公羊青雄依舊掛笑。閔守節作揖回禮,踏步跨入其中。
李桓坐在椅內,通過窗格注視一隻留在嫩枝上的雀鳥。他氣韻儒雅,面目疏朗,即便穿淺青直裰,也難掩天潢貴胄的氣度。
“閔知縣,坐下陪本王喝一杯茶。”
閔守節再拜,在旁的玫瑰椅上坐了。執玉杯淺嘗一口,恭聲道:“下官已將臨清近些年的戶籍與土地稅收等記錄尋來,編製成一份稟帖呈給王爺。”
仿若纔想起此事,李桓將其置於桌上向前一推,“昨夜粗略看過,本王畢竟對臨清本地事務不熟悉。閔知縣,你就在此講解一遍。”
閔守節起身將一應帖冊捧在掌心,餘光一掃,才又坐下一頁頁講解。
微微傾身,李桓冷戾的眸光在對方身上反覆逡巡。確是幹才,雖木訥些,一旦沉浸在公務上,整個人仿若活過來。條理清明,言辭間就連對他的畏懼也淡幾分。
可這個人卻又過分成規守舊,不知變通,若真在他手下做事,還要替其打點與同僚的關係。一旦行差踏錯連累王府,豈不是又要重蹈覆轍?
也罷,日後有公羊先生在側提點,再看看便是。
若論圓滑,誰又能及如今在南方攪弄風雲的那人。可惜此般奇才,是父皇預備留給皇兄的。
李桓面色略沉,待對面止聲,緩聲問:“閔知縣,可會騎馬?”
閔守節垂首:“尚能。”
李桓站起,一言不發地穩步朝外走,閔守節立刻跟在後。二人並一隊護從駕馬向城外田郊而去,臨近時又下馬步行。
今日諸人未穿官服,而是扮作商賈,終日困於田間勞作的農家,哪裏會人人識得縣太爺。臨清亦是產棉大縣,地頭已有百姓翻土剖草準備種棉。
還未從疾馳中回神,閔守節虛白着臉與李桓一問一答。
李桓冷眼瞧着,其似乎與跟在隊伍最後的縣丞有齟齬,縣衙中許多事都是知縣親力親爲,看來二人不睦已久。
命諸人等候,他與閔守節前後走在小道上。
偶爾停留,閔守節俯身捧起一抔土,遙望四野,眉心微蹙。
民生多艱,臨清富饒,多有官員富商以各種手段強奪百姓田地,再迫使其賣兒賣女成爲佃戶。而今的情形,早已與魚鱗圖冊記載大不相同。
即便是他,也多有無奈之處。
望着前方晉王的背影,他只覺不論此人爲何而來,卻十分有推行政令的決心。
如此,已足夠。
李桓忽然問:“數月前,本王欲贈閔知縣一幅草書真跡,你何故不收?”
心裏登時一個咯噔,閔守節溫吞吞站起身,垂手朝前走過幾步。那股視線又落回 身上,他竟想起昨日女兒對晉王的剖析。
不可謂不精準。
晉王似狼,對於獵物咬住絕不鬆口。第一次送禮就單刀直入,甚至不稀掩蓋目的,因爲在這位貴人眼中,七品小官沒膽量另投他人,將此事四處宣揚。耍弄任何心機手段,在他面前就像戲臺上的丑角,只會引人發笑。
閔守節謹慎開口:“下官是……不敢收。”
微訝他的直白赤誠,李桓復又邁步,語調平平:“不過一副字,難不成閔知縣是憂心與親王結交,丟掉頭上這頂官帽?皇兄尚且以賞玩古字畫爲由,大宴賓客無所顧忌。怎麼本王送一件禮,就叫你嚇破了膽?”
未待閔守節請罪,他語氣驟然一鬆,不甚在意地說:“也罷。其實本王對古畫更感興趣,尤其前代毛公的真跡,實在一畫難求。哪日若得了寶,閔知縣不必遞帖子,可直接到府上與本王探討。本王的幕僚公羊青雄,在鑑賞古董古畫上頗有見地,是個十全的妙人。便是昨日喫酒時,你見過的那位。”
閔守節連連稱是,待從城外回來已日頭灼人。
李桓跨坐馬背,轉頭瞧一眼暈頭轉向,幾乎把膽汁嘔出去卻還強忍着的閔守節,翻身下馬。命人將愛馬牽到後院,朝府門走幾步,他忽又一扭頭喊:“閔知縣。”
閔守節腳步虛浮,汗漬迷眼,立刻上前躬身:“下官聽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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