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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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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清早,閔家四口圍坐桌前用飯。

一碟攤雞蛋,一碟火燻肉,一碟白麪蒸餅,兩樣爽口小拌菜,一大碗菜湯並一小盒糉子。

庭內並無婢從,雖從小衣食無憂,閔守節與姚凝卻不喜用飯時有人在側。遂除擺盤收碟,旁的時候就將家裏其餘人打發到廚房喫飯,只留三兩個在院外聽差。待飯畢,再讓人近前收拾。

恰逢端午,閔守節能休息半日。在家中戴方巾,穿行衣,打算飯後帶家人沿河走一走。晌午後還有的忙。

閔儀憐拿起糉子剝開,依次放入三人碟中,纔給自己也剝一個。軟糯的米香並葉香在口內綻放,蒸得軟爛的甜棗黏滋滋糊住口齒。

多食一糉,她有些撐,放下筷箸不再吃了。招招手,立時有小丫鬟端着銅盆近前,淨手漱口後仍坐着。

今日閔儀憐雲鬢上戴兩根金嵌玉翠簪,頸掛領墜,對襟衫上罩藕色纏枝花卉紋比甲,下穿白色鍛地花鳥馬面裙。

閔慈音簪珍珠小釵,着嫩綠色的薄衫,下穿瓔珞紋織金馬面裙,腰上掛一個翠玉墜兒,脖套瓔珞。喫罷,她忽然噠噠跑到院中,折了三朵紅石榴回來。先插在母親頭上,上下欣賞一番,稱讚:“娘,好看。”

含笑瞧小女兒一眼,面向相公與大女兒,姚凝大方問:“如何?”

閔守節先仔細瞧了,才鄭重點頭:“美。娘子從來都是美的。”

微一頷首,閔儀憐眉眼溫和,由小妹將花插入髮間。扶了扶鬢,她注視小妹一對烏黑的眼仁,也將最後一朵花綴在其珍珠旁。

閒話片刻,她同父親一道折去書室,打算尋本書,閒來無事時翻看。閔守節推門入內,站在書格前挑選,忽而久違地提起晉王。

他抖抖袖擺,細密的短鬍鬚隨脣輕抿而抽動,望一眼窗外天光,只覺撥開雲霧,春風纏綿。面向女兒時更添歡躍:“爲父與王爺共事月餘,漸發覺他雖心性無常,行事卻極果決,就是知府在他面前也難討得到好。日子一久,也琢磨出幾分相處的門道。”

晉王亦不似初時心裏似窩着火,總要磋磨他,看他狼狽。夜裏歸家前有時還會提點一二,態度甚是和煦,確有賢王姿態。

閔儀憐頷首,政令頒佈後,臨清地頭田間一片熱火朝天。爹比從前更忙,鎮日隨晉王一行人窩在縣衙,她知爹這是心底踏實,高興,不覺也跟着歡喜。

爹試着向晉王透露手裏知府的罪證,對方一應全收,再不提邀他去府上宴飲之事。

但願,東昌與她的小家皆似窗外晨陽,越發紅火。

話說晉王宅中,李桓倚窗斜坐,撚一盞青花纏枝蓮紋杯,啜飲香茶。

濃澀的滾湯灌入喉管,灼燒心肺。即便在冷清的后街,亦能聽到小販貨郎含着喜氣的叫賣聲。臨清水路通達,又逢佳節,晌午時河畔會更熱鬧。屆時人連人綴成五彩斑斕的海,並龍舟比賽,自是一片盛世好繁華。

嘴角噙着諷意,他擱下茶杯,案邊卻是一沓拆封過的信。

公羊青雄緩步走進偏廳,手裏提一包在外買的鮮糉。飛快掃一眼王爺冷淡的面龐,心頭便知緣由。昨夜正是楊皇后忌辰,今日則是王爺曾被驅逐出京的日子。

他躬身請求:“王爺,用些吧。”

主子晨起未食,對方可以不喫,做下屬的卻不能不勸。

李桓卻只擺手,侍立在外的僕從上前將糉子接過。瞧那一搖一晃的小糉,他又不合時宜地想起閔家。

這家人全然不像京師中的官宦人家,更不似地方鄉紳。

閔守節這位縣太爺,閒暇之餘竟當起木匠,給小女雕刻木馬漕船。連修補後院屋舍,親自調和泥漿蓋瓦片的事都幹,仿若這些事十分得趣兒。家中僕婢寥寥,不知道的,還以爲他這知縣是泥瓦匠出身。

妻女更不必說,毫無官眷修養。

小姐婢子時常同睡一榻,父女間說話從不懂避嫌,除去朝事,竟連這些可笑之事也能頻頻在書室提及。

譬如那憐姐兒幼時玩泥巴糊了一臉,姚氏得意的讓丈夫畫下來貼在堂中觀賞;其與幾個表弟妹隨外祖去閩地,因貪喫鬧肚子,事後查閱書籍換法子喫,依然肚痛不止。

好在閔氏善詩書,懂樂畫,不至讓爹孃教養成市井頑婦。

過去每逢節裏,一家人皆淨手下廚。後來閔守節忙於公務,此事才漸罷。

微愣回神,李桓脣角捋平。來山東近兩月,他的母妃連一封信都未曾寫過。

他終於開口:“先生,坐。”

撩袍坐在旁,公羊青雄覷一眼小案上疊厚的密信。除第一次,近日的信王爺未曾給他看過。政令推行尚算順利,閔守節在其中出力頗多。王爺待其態度,沒有料想中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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