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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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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天色尚早,府裏已張羅起來。

此次知府特地接家眷來臨清,不好明面爲宋國公世子接風。於是令夫人辦一場賞花宴,邀各官員家中女眷前來,也在外院置十幾桌席面接待男客。

日頭高升,流雲如煙。

一時間,各家官眷聚在府門前。由僕從打起車簾下馬寒暄,三兩湊成一簇。女眷們穿得桃紅柳綠,滿眼珠翠釵環,蔥綠的裙兒,鮮紅的薄衫,綵衣蕩在風中,比拂柳還要翠嫩。

同母親從馬車下來,閔儀憐由僕從引着一路邁步內庭。宴席未開,晌午悶熱,女眷們都躲在花廳說着巧話。

知府夫人戴金絲髻,一整套寶石頭面雕工極精。柳綠色大袖衫,深色的織金馬面裙。雍容華貴又不失親和,她被圍在中央,聽着婦人們的恭維話。

遠遠瞧見閔家母女從門前經過,她冷冷一斂眉,眉宇間隱含慍色。

閔儀憐才不想進去觸眉頭,白受冷眼,攜姚凝坐在遊廊下。偶有微風蕩過,捎來清幽恬淡的香氣,樹梢鳥雀嘰嘰喳喳,倒也悠閒自在。

有幾家臨清小官的夫人圍坐過來,幾位夫人俱已三十出頭,膝下兒女與閔儀憐同齡。閒話間大方打量站着的亭亭少女,嫩柳般挺拔的身姿,姿態嫺雅,容貌清絕。不由心思活絡,面上含笑。

姚凝莞爾:“待天氣徹底暖和,南方的清茶也該到了。我在家中辦一場詩會,叫孩子們聚一聚。”

雙手交疊在身前,閔儀憐脣角掛上清淺的笑。直至梅川香捧來一碟點心,她纔在母親的示意下獨坐在旁,賞望一池荷花。

外院更爲熱鬧,皆因晉王與宋國公世子都來了。

二人一前一後,李桓謙和矜貴,蕭蕭肅肅,稍快半步受左右官員的拜禮。楊儉俊朗英邁,卻也腳步穩健,面色平和。

衆人入席,知府立時舉杯,巴巴吹捧晉王辛勞還肯賞臉赴宴。又贊世子年少英才,深得皇上信重。此次來東昌,必當招待得宜。

席上有鮮蝦鱸魚,烤鵝乳鴿,庖廚親自操刀,一片片烤豬肉被放入碟中。有筍絲、醃雞爪並清湯解膩。又有廣東的新鮮果品從水路運來,箱籠裏置入冰塊,放入碟中還新鮮嫣紅。

諸人推杯換盞,喝酒喫菜,氛圍倒也融洽。

知府難得躊躇,這兩月他實是被晉王一把細刀翻來覆去地碾,碾得提心吊膽,連愛妾那處也不去了。偏這刀一直懸在頸上,不知何時纔會落下。向叔叔求助,叔叔卻反過來斥責他無用,現在自身難保要棄了他。

想擺宴席求情討饒,請晉王放他一馬。晉王卻一直不冷不熱,他漸也看出來,對方就是要擼他的官帽,就是要他的命,這事兒無可轉圜。

他恨極卻也無可奈何,一旦晉王回京,他必定人頭不保。沒承想楊世子來了,若能搭上世子的線,或將世子也拉入渾水,他就不信晉王還能無所顧忌地將罪證呈交入宮。

挺起圓滾滾的肚皮,他滿面堆笑地朝楊儉走去。

楊儉正坐在次席,撚着瓷杯獨自飲酒。見他搭話,也只淡淡頷首,偶回應一句。濃密的眉如刀鋒,兩眼目視前方。

知府粗肥的手指死死攥緊酒杯,楊家豪門望族,世子不喜錢財,不納美,對書畫古董亦不感興趣。先前送去的名刀也被退回,簡直油鹽不進!

浮腫的眼睛掃向上座,他眼含陰狠,猝然發現李桓也在看他,那張沉靜的面龐冷冷淡淡,眼中卻含和煦之色。

驚懼之下,他不顧儀態地別過臉,額冒虛汗,悄然瞥一眼暗處。

驚變突起,一支利箭從暗處射來,直朝李桓後腦衝去。破風聲掩蓋在觥籌交錯中,楊儉卻耳聰目明,猛一扭身將酒杯狠擲去。在碎裂的瓷片中,擡靴踹飛下一支羽箭。

順勢扣住一隻金托盤,破風聲過,他跨步直砸在那意圖遁逃的刺客面門。那人登時頭昏腦脹,慌不擇路地翻上屋檐,欲藉此逃到街上。

楊儉踏牆躍起,在房頂斜走,張開五指擒住刺客右臂。沒承想那人近身搏鬥亦不遜色,又是被逼入絕境的亡命之徒,有多年功夫在,一時沒被拿下,反而利落脫身,幾個來回飛快滾向後院。

場面已然大亂,衆官員面色從迷茫到青黑又到如今的憂懼。知府面如豬肝,在那雙逼人眼眸的碾壓下,大氣不敢出喘,只匆忙命府兵助世子抓捕刺客。

嚥下最後一口酒,李桓悠然起身,今日有府兵以及伏在暗處的護衛,對方本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楊儉,竟將人驅逐到後院。

掃過人後面色發沉的閔守節,略一怔眉,他旋即下令:“走。”

後院花團錦簇,女眷們素手執杯,品着酸甜的果酒。貴婦矜持地用綢帕點在脣角,年輕些的小姐們圍坐一桌,脆生生說着俏皮話。

閔儀憐不喜酒,平日只飲一點就會頭腦發沉,只小口啜飲甜湯。宴席喫得差不多時,知府夫人派一個僕婦過來,命姚凝進花廳。她憂心母親,手背卻被輕輕一拍。

姚凝溫和斂笑,大步朝前。已邁過門檻,她忽聽院角有一聲極輕的聲響。

一片瓦摔裂成幾瓣,緊接着,一個半身染血的人從上面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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