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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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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在家中安養數日,閔儀憐額上的傷漸好。反倒是梅川香驚懼過度,昏昏沉沉大病一場,直至今日還在屋內躺着。

屋子裏悶,府中有一處開闊小花園,其中鑿開一處池子,養着各色小魚,偶有白鷺停留。平日閒來無事,她總坐在杌子上垂釣。

有時會放餌,若釣上魚再放回池中。有時將鉤子吊在水面上,靜待願者。

她有一支極喜愛的紫竹洞簫,若天下雨就坐在廊下吹奏。有時是柳搖金,有時是自創的小調。落雨淅淅,小妹不能在池子旁玩耍,難得安靜坐着,還能唱幾句。

今日又獨坐釣魚,一位母親身邊的婆子來請。收回魚竿挑簾跨入內室,姚凝正坐在羅漢牀上,單手撐頜,手頭沒任何活計,顯是專門在等她。

閔儀憐提裙坐下,身子前傾,任由母親察看傷疤。當日她額上被撞出一片擦傷,蘊出紅茵茵的血。手臂、面頰亦有劃痕淤青,如今只剩淺淺一道印記,再過半月當看不出了。

姚凝這才安心:“老店的軟膏的確好用。”

那日回府後,世子分別給各家送來一箱禮,表面只說安撫。

她發現自家的箱籠中藏着一盒專治傷痕的軟膏,瞧着又香又細又密。家中父兄走南闖北,怎看不出藥膏珍貴,極有可能是外邦的貢品。即便是楊世子這樣的權貴,也不會隨手賞給一位未曾謀面的官員家眷。她特地打聽過,當日被挾持的另一位小姐並沒有收到治療傷疤的藥。其餘幾家的,亦很尋常。

這是獨一份給她女兒的。

後又聽女兒說起那日在萬寶閣的事,她越琢磨越不對味兒。又不好再送回,那盒軟膏便被收入庫房。想到那事,閔儀憐自己也覺不妥,面上尷尬,只低低應聲。

姚凝向來明朗的面龐隱含鬱色,比起尚不知底細的世子,顯然另一人更令她心焦。

晉王那日不是在看相公,分明就是在看她的憐姐兒。

不只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多年恩愛夫妻,她知道男子看向愛人時該是何等的眷戀癡纏。那樣的眼神,猶如即將將獵物吞入腹中的猛獸,古怪又綿長。

婦人心思敏感,看着對一切還全然無知的女兒,她忽而輕輕嘆一口氣。晉王是怎樣的人,看相公終日繃着一張臉,生怕行差踏錯就知。

就當她胡思亂想,不知好歹,也不願讓女兒與家世複雜的權貴抑或天家扯上任何關係。那絕對不是福氣,就算做正室,憑女兒的性子與家世也必要受委屈。

況且,晉王比憐姐兒大十歲,前路未明,又有未過門的正妃。而世子未娶親,日後會不會有妾室還未可知。

宴會鬧出的動靜太大,連知府都被下獄受審,晉王與世子忙於查案,想來在東昌也待不多時。發覺自己想得過於長遠,她尷尬地灌一口茶,才引出今日正題:“可還記得趙伯伯?”

聞言,閔儀憐攥着袖口的手一鬆,莞爾應答:“怎不記得?趙伯伯是爹年少時的同窗,在幾位故友中與他最要好。只是後來趙伯伯止步舉人,纔去鳳陽一座書院當山長,兩家離得遠,來往纔有些淡了。前些日子爹還同我說,趙伯伯卸任山長,一家人想來山東看望。若覺得好,就在此安家。”

推一杯果茶到女兒面前,姚凝點點茶盞,“瞧你這小嘴,都乾癟起皮了,下次去小花園讓人留一壺茶。那松哥兒呢?他今年也有十六歲,正勤奮備考,聽相公的意思,下次院試必能考中。如此年少,比起你爹當年也不差多少。”

閔儀憐心念一動,隱隱記起幼時見過幾次。那時趙松總追在她身後笑嘻嘻喊妹妹,還爬樹下水、捉蟲撈魚給她逗趣兒,約莫是個活潑的性子。聽母親的意思,也能猜出大概。

只是見一面,也不是要立刻定下,心裏並不反感,她點了點頭。

姚凝秀眉展開,也覺壓在心口的氣兒順了。

趙松是獨子,她從前看就覺是個好的,性子爽朗與憐姐兒正相合。據說現在長成一位翩翩少年,上門打聽的女家亦不少。兩家多年故舊,門第相當,趙家不缺錢財也不納妾,人口簡單,公婆開明。不論憐姐兒想做甚麼,定是全家支持。且若趙家定居臨清,日後行走也方便,她纔不想將女兒獨自嫁到外地去。

怎麼看,都是一門極好的親事。

且看這次趙松來,兩個孩子能不能閤眼緣。就算他屢試不中,只要心性好能擔事,待女兒好,女兒喜歡,憑趙家夫婦品行她也樂意。只要定下就都好了,交換庚帖,籌備嫁妝,小兩口多多磨合,以及準備院試,一筐事忙完,正好有一兩年再將女兒嫁出去。

心底隱隱不安,她只盼趙家人快些來,憐姐兒的婚事能順暢和美。

又過十餘日,閔守節卻收到老友一封急信。

趙家走的是陸路,過兗州府時不知怎的趙松扭了腳。當時傷得頗爲嚴重,人一急直接從山坡滾下去,這一摔恰摔在一塊突出地表的大石頭上,當場撞折了腿。

趙家人只好在兗州暫住,尋找名醫幫兒子治腿。信中還向閔守節求助,若得名醫名貴藥材,趙家願不計代價出錢。

擱下信,他微微嘆息:“我這就給老友們寫信尋找名醫、松兒還小,身子骨健壯,傷定能養好。”

姚凝也輕嘆,心道:“松哥兒年少,又多年苦讀,此番摔傷必定心急院試,我需得提醒相公要他好生養着,哪處都比不得自己的身體。”轉念又想,心卻忽沉,“若腿真的就此折斷,院試能不能去不好說,身有殘疾是無法做官的。做不做官更是次要,那婚事……”

心裏糾結,看一眼相公,又凝視坐在玫瑰椅內垂眸啜茶的女兒,她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張口。

閔守節卻一眼瞧出妻子的憂慮所在,心底亦不好受。焦急憂心老友的兒子是真,更在意女兒的婚事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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