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被偏執王爺強取豪奪了 > 第25章

第25章 (1/2)

目錄

第25章

場面登時死一般凝滯。

疲憊地輕按鬢角, 閔儀憐最先開口:“若采芹想偷,合該去偷畫室的對象更容易。妝匣裏的金銀首飾平日是嬤嬤看管,她怎會知道耳墜在夾層, 怎能有機會呢?”

整張臉已經通紅充血, 采芹抑制不住地發抖, 被冤枉至此,心裏又驚又怕。不過剛纔得夫人的幫腔,稍稍平復心緒, 她鼓起勇氣反駁:“若真要證明,也該是嬤嬤來證明,耳墜的確是我拿走的。”

俗話說要當場拿贓,憑甚麼突然誣陷她!

陶氏不禁僵了臉, 篾笑着上下打量她,笑問:“證明?采芹,莫不是以爲得了夫人青眼, 你就能說胡話了,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 也是說給夫人聽。耳墜的確是在你房間找出來的,這裏所有人親眼見證, 如何抵賴?難不成你想說,是我將耳墜放入房間, 是我閒來無事偏要污衊, 你有何處值得我污衊?”

不可置信瞪着昂首挺胸的陶氏,采芹怎麼也想不明白, 究竟何處得罪過對方。以致對方不惜做下此等小人行徑,冒着被殿下與夫人發現的風險,也要讓孫公公將她治罪趕出王府。

孫高義沒有表態, 在旁安靜聽着。

直至閔儀憐同時朝他看來,才輕咳一聲,慢悠悠開口:“嬤嬤與采芹,都是在夫人身邊服侍的得力人,更深得殿下信重。奴婢不好說任何自以爲公道的場面話,以免有失偏頗,涼了諸位的心。奴婢只相信夫人的判斷,梅園中的一切向來以夫人爲尊。”

陶氏已然聽出其中警告的意味,卻想着一鼓作氣定下此事,絕不能輕飄飄地圓過去,錯失大好良機。又想着平日她說話,閔儀憐無有不應極少反駁,當即信心大增。

做慣了主,此刻說話更少幾分顧忌,她不服:“夫人,采芹做出這種醜事,斷不能留在府中。您若實在不忍,老奴可以按照王府規矩代勞。但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念在采芹服侍您也算盡心的份兒上,只將她發還原籍,不再額外懲處。若采芹願意認錯,臨走前還能得一份兒銀子,這也是殿下從前定下的規矩。”

說罷,卻見閔儀憐依舊端坐在原處,正似笑非笑地看她。陶氏心裏一緊,又使了使眼色,頗爲希望夫人能表態。

閔儀憐卻只是喫一小口餅,似乎覺得幹噎,又呷一口茶。

陶氏不免困惑,閔氏口味刁鑽,畏苦厭酸,嬌氣得緊,在飲食上最難伺候。近日卻極愛喫她親手做的豆餅,每日服藥前都請她順路帶一碟來,若事忙沒來得及做,前日剩下的舊餅竟也能下嚥。她一直以爲在自己與采芹之間,閔儀憐更偏向她,此刻心裏卻沒了底。

采芹亦是滿心忐忑,靜靜等待閔儀憐的決斷。忽見夫人那張分外殷紅的脣,心中登時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先朝二人一拜,朗聲問:“奴婢可以自證清白,但必須借耳墜一用,請夫人與公公允准。”

孫高義也點了頭,采芹才小心地從盒中取出那對價值連城的金累絲耳墜。又走到閔儀憐面前福身:“請夫人借茶水一用。”

得了準允,她將耳墜泡入蓮瓣杯中。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采芹又將其從杯中撚起,此刻心已放下大半。先舉着耳墜走到閔儀憐面前,壓住心緒,條理清晰地解釋:“奴婢每日都會服侍夫人喝藥。發現混在豆糕裏的蕪須碎,碰到龍井茶時會起反應。所以夫人每次喝過茶,嘴角會有一點紅,過一時片刻便自己消了。”

她又擡高,給走過來的孫高義看,語調更穩:“夫人與公公請看,耳墜上是否也殘留同樣的紅色?”

閔儀憐身體不適,仰靠在圈椅中。於是孫高義上前接過耳墜仔細察看,果見其上有一抹嫣紅,他記得很清楚,方纔耳墜上並沒有這樣的痕跡。

心裏已想明白原委,他卻依舊問:“采芹,那你倒是說說,這能代表甚麼?”

采芹答:“平日侍候夫人筆墨,我一日要淨手許多回,生怕沾染髒污,弄髒夫人的書畫。”

聞言,閔儀憐輕輕點頭:“的確如此。”

采芹才又道:“那我的手中,就不可能沾到豆糕裏的蕪須,多虧夫人方纔隨手飲茶,我纔想到此處。那麼,每日都會沾染蕪須,拿走耳墜藏在手心,以至其表面黏染碎屑汗水,浸入茶水後起了反應的人,便是陶嬤嬤。是你!擅自拿走夫人妝匣中的耳墜,在查看房間時偷放在盒裏污衊我,監守自盜的人,從來都是你!”

陶氏大爲惱火:“信口雌黃!分明是你自己收拾糕點時手中沾到碎屑,想必是心思慌張,時間緊急,不曾淨手直接入夫人內室盜走耳墜。必是如此!你家中貧窮,日日見夫人穿戴華貴又不常用耳飾,才起貪念。如今拒不認錯,反而心生憤恨污衊到我身上。哼,我看就不該大發慈悲放你歸鄉,合該等殿下回來,稟告他後直接拖出去打死了事!”話至最後已是極爲憤然嚴肅。

餘光瞥到閔儀憐與孫高義臉色,采芹更不怕了。當即跪在閔儀憐面前,端端正正地行大拜之禮,朗聲道:“奴婢資歷尚淺又粗笨,不討人歡心,可卻不想平白遭受這份冤屈。即便是陶嬤嬤,也不能隨便欺負人,奴婢今日就要辯一辯。求夫人爲奴婢做主!”

她只能爭得夫人的憐憫,若等殿下回來,不準備處置陶嬤嬤,她就完了。

陶氏屈膝,後槽牙咬得發酸:“老奴也沒想到,這采芹竟是個伶牙俐齒的。事實擺在眼前,還能胡說八道,果真是小地方出來的,心思不純。近日老奴還發現,她總鬼鬼祟祟在園門探頭探腦。在宮中,在王府幾十年,老奴自認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倒不見得。”閔儀憐終於發話,瞥一眼她,“既然要搜,就該一視同仁。也請孫公公帶人去嬤嬤房中搜一搜吧,賬本也可查一查。”

陶氏額冒冷汗,在閔氏來之前,只要不是拿走御賜之物,孫高義對這種事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殿下更不會過問。若真去搜,她當然不會清白。在王府多年,沒有人不會這樣做,也只能這樣做。要不哪裏來的錢財打點下人,來馴服管理他們。

她求助的看一眼孫高義,卻見他半眯起眼,擡腳真欲去,不由氣得胸腔起伏,心道:“好你個老閹貨,一朝巴結上新主就出賣舊友,半分舊情不念。真要去查,你自己也不乾淨!”

她當即伏地,終於求饒:“夫人!是……是老奴錯了,這對耳墜的確是老奴放到采芹房內的。因爲她平日不尊老奴,又自恃在夫人身邊得臉擠兌我,若來訴苦,您必不會信。這麼多年從沒有人這樣慢怠過我,故而才生出錯念,求您莫要責怪旁人,老奴領罰。”

看她接連磕頭,閔儀憐面露不忍,嘆口氣:“這樣吧,嬤嬤先賠采芹三十兩銀,再向她道歉。之後……不必再來梅園,送藥也不需嬤嬤親自來。”

哭聲忽然頓住,陶氏恨恨,令她一個後院大管事向一小奴婢賠禮本已是屈辱至極,若再失去管梅園的差事,等下一個妾室進府,都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這如何使得?

她當即懇求,膝行上前攀住閔儀憐膝頭搖晃:“夫人!老奴願意受任何責罰,求您不要趕老奴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