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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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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落日熔金, 暮雲合壁。

金陵的夜色美如畫,波光粼粼,燈影與浮橋倒映在水中。恰逢七夕乞巧, 一路俱是耍百戲、賣花賣香包的婦人, 亦有出售茶食巧果的小販。人煙阜盛, 煙花之中自有萬家燈火。

河道上,遊船畫舫接連過,唯有一艘船孤寂地駛在中央。

正是李桓北歸的行船。

魚香環繞, 酒香縹緲。船頭擺一張桌,上有鹽水鴨、燉蝦仁、藕粉圓子以及奶皮。當然,還有閔儀憐早盼着的松鼠鱖魚。她一口未動,將手搭在膝頭, 遠眺岸上提燈笑語的遊人。

將盤中的鴨肉切成片,李桓執筷夾到碟中,見她依舊側對他坐着, 也不惱,懶散地問:“想喫甚麼, 本王差人下船去買。”

“不必費心思,我都不喜歡。”閔儀憐轉目, 望向河岸兩旁的燈火,不知在想些甚麼。

“不喜歡?”李桓斂笑, “可我怎麼記得, 卿卿少時來金陵,對此地留戀至極。”

心下一驚, 緩緩對上李桓視線,他眼中並無異色。閔儀憐才稍安下心,看來他並不知是先生在背後籌謀一切。此話只是諷刺, 並無試探之意,於是只答:“只是住過一段時日,怎麼比得上天子腳下的京師。區區江南,更不及殿下的王府深門重重。”

李桓冷嘖,收回溫雅的神色,露出內裏陰鷙的面目。側過身看她,淡聲冷質:“閔氏,本王已給足你臺階與臉面。你非但不懂收斂,反倒越發顯露本性。如今連妾也不自稱了?”

略一彎脣,閔儀憐偏首淡笑:“殿下是覺得自己已退讓一步,大度極了,已饒恕我這個不知悔改的逃妾,我應該感恩戴德。若真過去,爲何這幾日我未曾見過他們?”

李桓扭首,當日只允她與那三人隔門聽過彼此的聲音。難不成她以爲,他還能尋來旁人假扮他們不成,或者事後直接將三人滅口?尤其聽到加重的逃妾二字,心底更是沒由來一陣氣悶。

“你當真想揭過此事?”他忽而問。

不知他打的甚麼主意,閔儀憐不會輕易回答。她如何看不出,李桓的怒火早在那一夜就被澆熄大半,現在不過是藉此讓她服軟。

已然撕破臉到這般地步,他竟還對她有些容忍。既如此,她又爲何要像從前一樣受盡折辱地達到目的?

既已決定從長計議,都這麼憋屈了,不如讓自己順心些。

或許他是有改變,但本質還是覺得她翻不出風浪。恃寵而驕是內宅婦人的本性,不論彆扭多久,最後到底要主動與他重修舊好。把女人當附庸,當籠中雀,向來是他的作風。她已經可以想象,若這一次反抗他的是公羊青雄,他將會是何等的暴怒兇殘。

她不說,李桓只能自己開口。

“本王會在京師開一間書肆,將你的書放入其中售賣,你每日都能去打理,也可以置辦莊子,首飾鋪、酒樓、布店。往後不必自稱妾,采芹……也不會再遞消息。甚至,本王可以讓你見梅氏。”

終於如願在她面上看到一絲別的神情,他不禁勾脣:“卿卿,你以爲她真的逃了?那時你應當已在來蘇州的路上,怎會知曉從她被接出莊子,就一直有人盯着呢?你該慶幸,此番只捉回她一人,而非……”

果然。

他隻字不提放過那三人,必是還打着依此找出先生的念頭。他向來都是如此,做事留有餘地,從不無的放矢。即便送出眼前的好處,也要將殺手鐧藏於背後。

狠狠打一巴掌再給一個棗。

是他馴服人的手段。

如今她已有些想明白,死去的十六個人在他眼裏先是宋國公府的奴婢、侍從,是私產,而非只是大周的子民,所以可以毫無負擔的將之抹除。

她翩然一笑:“多謝殿下美意,我一直期盼能有自己的書肆。”

不知道的,還以爲此刻是在談生意。遠眺秦淮河前飛起的明燈,李桓面色稍緩,心道,不夠乖順,氣人的本事倒是一絕,甚至又有長進。

此番他與父皇各自退讓一步。

父皇允他將閔儀憐接回京師,只要給次妃以下的位分就再不過問。又安排他來南直隸辦一樁肥差,他自是“欣然應允”。而他需在朝上停止彈劾,不許再插手永平府之事。

這一次,慶王不僅將手上的差事都辭了,又用自個兒的銀子填補虧空。在乾清宮面見皇帝時向幾位閣老痛哭流涕,反思悔改。不僅如此,還自請將名下的王莊田地房產收歸國庫,身家就去了一半。

內閣雖憤怒,卻不會真的將慶王當成尋常商賈百姓,讓他提頭請罪。何況慶王畢竟佔着長的名頭,局勢未定,若鬧到廢除爵位的地步,朝臣也沒那麼爽快答應。朝中個員自有利益,關係網錯雜,慶王已丟盡顏面出了錢,誰又敢出頭,非要將皇帝的兒子趕盡殺絕。

慶王推出替死鬼,一批官員被摘了烏紗帽,一黨元氣大傷。此事暫時平息,人正在府中思過。

父皇以爲這就結束了嗎?

他是一個爲愛妾,爲眼前好處,放棄天大機會的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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