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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桂夜 從始至終都未曾入過他的眼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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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桂夜 從始至終都未曾入過他的眼

太后又溫聲笑道:

“哀家只是念着從前柔嘉便時常入宮伴駕,若沒了她成日來這陪哀家逗趣兒,這慈寧宮還不知道要安靜成甚麼樣子。昭陽宮左右也離這近得很,就當是讓她時常來給哀家儘儘孝。說來也不過是哀家幾分私心,倒是平白惹皇帝笑話了。”

此言一出,江貴妃和王婕妤哪還敢再聽,頓時低下頭去,連忙欠身請罪:

“都怪嬪妾平日裏侍奉不周,還請太后責罰。”

衛祈燁眉目半斂,臉上卻無多餘的神情,淡淡道:“表妹入宮便能時常伴您左右,如此美事,兒子又如何能不成全。母后說笑了。”

皇帝金口玉言,如此,太后纔算了卻一樁心事,隱隱透出笑意來。又見江貴妃和王婕妤還在地上跪着,終究不忍,“說了不過是喝茶閒話家常罷了,偏偏還拘着禮,快起來吧。”

皇帝到底政務繁忙,小坐不過片刻便要離去。太后知其辛勞,瞧在眼裏,便擡手吩咐棠疏將自己的玉如意給皇帝送去,以做壓枕辟邪之用。

自慈寧宮辭出後,天色微晦,雨後溼氣尚在廊下盤旋。

王婕妤心中餘驚未定,只是強壓着方纔昭嬪一事。

她陪着江貴妃走了幾步,見其外披一件軟煙羅輕紗斗篷,鬢間斜插一支羊脂玉簪,自是成色極佳,神色卻始終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她心底不由暗歎一聲,卻也由衷佩服江頌月的定性。

畢竟若是她自己處在那個位置,如今既知曉了太后的盤算,還不知該如何哀哀哭泣呢。

貴妃卻似突然想起甚麼,看着遠處一株淋了雨的金桂在風裏招搖,提眉淡道:

“寧妃妹妹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如今天氣漸寒,改日婕妤妹妹該同我一道去趟長樂宮纔是。”

王婕妤心底又是一怔,忙頷首稱是。

待她好容易回了永和宮,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錦扇接過王婕妤褪下的桃青色緞面短篷仔細掛好,又示意小宮女端來熱茶,這才揣摩着主子的臉色,輕聲道:

“……看來往後這六宮之主,怕是另有其人呢。”

王婕妤想起方纔在慈寧宮的場景,只覺尚有餘悸。

太后竟是鐵了心要將她的外甥女安排進昭陽宮,既如此,便是要昭嬪走她從前的老路,甫一入宮便意指貴妃之位,日後想必更是大有謀劃,也難怪適才連一向鎮定自若的江貴妃都片刻間失了顏色。

只不過……宮裏眼看着便要變天,貴妃本該自顧不暇,可她臨分別時卻又偏偏提了句尚且臥病的寧妃。這又是何意,難道是還想借着寧妃拿喬嗎?

王婕妤一壁想着,一壁只覺得頭痛不止,便打發了其餘幾個端茶倒水的小宮女退下,只看着錦扇,低聲道:

“上次說的法子,如今還頂用嗎?”

錦扇以爲主子又念起要研習廚藝爭寵一事,正躊躇間,卻見殿內香霧環繞,主子的面色雖寂靜,眉眼間卻像忽地定了某個念頭,像是……想通了甚麼一般。

她還未思忖着該如何答話,便又聽王問瓊的聲音隔着悠悠泛起的合香,輕淡地落下來。

“如今要緊的是去尋一個可堪大用的人……不然再不行事,恐怕才真是塵埃落定了。”

“娘娘……?”

不顧錦扇的驚疑,王問瓊緩緩站起身來,看向窗外殘餘的一線晴光。

今日坐在慈寧宮內時,她便心中忐忑,擔心自己身上的妝花緞子不夠嬌嫩,擔心自己的垂雲髻不夠秀美,甚至擔心自己一舉一動失了典範,平白惹了太后和皇帝不快。

可在角落裏坐到後來,她卻恍然悟了——

她竟從不知道自己如廝可笑。

甚至,自己也罷,寧妃也罷,便是驕傲一時的江貴妃也罷,如今困在這深宮裏,卻是一樣的了無希冀。

今日衛祈燁自始自終都未曾看過自己一眼,同樣,江貴妃那般柔聲細語的模樣,也不過是勉強討得太后幾分歡心罷了。

想必皇帝一旦出了慈寧宮,便連自己和江貴妃今日穿了甚麼,戴了甚麼都一概拋諸腦後。後宮諸事,連只是談及一二都惹他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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