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1/4)
第二十四章
次日清晨。
陸塵澈站在酒店套房的窗前,他昨晚沒怎麼睡着,顯出一種少見的頹喪。昨夜那個充滿小蒼藍和蜜瓜甜味的會議室,像是一個荒謬的夢境,卡在他的喉嚨裏,吐不出,咽不下。
浴室的水聲停了。
陸塵澈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將煙扔進垃圾桶,轉身去拿搭在沙發上的領帶。
在未婚妻面前,他必須是那個溫和、可靠、情緒穩定的陸總。
“塵澈,久等了吧。”
那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刻意拿捏的輕快與歉意。
陸塵澈轉過身,打領帶打到一半的手停了下來。
站在他面前的董清岑,變了。
她平日裏最愛穿那些柔軟的、毫無攻擊性的羊絨衫,顏色永遠是那種需要精心呵護的米白或莫蘭迪粉,頭髮總是燙成那種慵懶的法式大卷,透着一股子“好嫁風”的溫婉與順從。
可今天,她變了。
她穿了一件剪裁極其利落的卡其色風衣,裏面是一件沒有任何花紋的白襯衫,下身是深色的直筒西褲。原本總是精心燙卷、染成栗色的大波浪長髮,此刻被拉直了,烏黑順垂地低低紮在腦後,只在臉頰側面留了兩縷碎髮。
那是秦語洛的風格。
不,更準確地說,那是在拙劣地模仿秦語洛昨天的樣子。
除了那件風衣的牌子更昂貴、熨燙得更平整之外,董清岑從頭到腳,甚至連那低馬尾垂落的角度,都在像素級地復刻昨天的秦語洛。
但秦語洛那種在實驗室裏熬了十年浸潤出的冷硬骨相,穿在董清岑身上,只剩下一張畫虎不成反類犬的皮。風衣腰帶勒得太緊,暴露了豐腴,也勒死了鬆弛感;她的眼神裏沒有看透數據的沉靜,只有一種討好且黏膩的試探。
那個昨天穿着白大褂、一臉疲憊闖入會議室的秦語洛,那個讓他失態、讓他慌亂的秦語洛,被董清岑用一種近乎恐怖的學習能力,在一夜之間“穿”在了身上。
“怎麼樣,好看嗎?”董清岑走到鏡子前轉了個圈,“我想着既然來了上海,也要入鄉隨俗。昨天看那個秦總穿得挺幹練,我也得學着成熟點,不能總給你丟人。”
實事求是的說,董清芩是個美人,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她的皮膚細膩無瑕,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可是,這完美的表象之下,陸塵澈看到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她走過來,親暱地挽住陸塵澈的手臂,甜膩的祖馬龍香水味鑽進鼻腔,與這身極簡裝扮轟然相撞。
“好看嗎?”她眨着眼睛問。
這是一種充滿了違和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賢惠”。
沒有質問,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她用一種獻祭般的姿態,生生剝下假想敵的皮披在自己身上。
“沒有,很好看。”陸塵澈走過去,替她理了理並沒有亂的衣領,聲音溫和,“很適合你。只是……以後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刻意改變。”
“我哪有刻意,人家就是想換個心情嘛。”董清岑鬆了一口氣,順勢挽住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只要你喜歡,我變成甚麼樣都行。”
陸塵澈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她挽着。那種窒息感又來了,像是一團浸水的棉花堵住了口鼻。
去機場的路上,董清岑一直在說話。她像是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彙報演出,事無鉅細地規劃着他們回北京後的生活:要換甚麼顏色的窗簾,週末要去哪家新開的私房菜,以及下個月是他母親的生日,她已經定好了那隻很難買的愛馬仕。她喋喋不休地講着昨晚那個展會有多麼無聊,講着她看中的那套婚房的軟裝方案,講着將來孩子要上哪個國際學校。
她在一磚一瓦地砌着那座名爲“完美未婚妻”的貞節牌坊。
陸塵澈目光直視前方,機械地應答着:“都行。你定。”
到了機場,辦完值機手續,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
“我去個洗手間。”陸塵澈把登機牌遞給董清岑。
他在洗手檯前站了很久,冷水一遍遍沖刷着蒼白的臉,水珠洇透了昂貴的襯衫領口。
他抽出紙巾擦乾,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溫和的面具走出去。
腳步在拐角處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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