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陰影中的會面 (1/9)
陰影中的會面
做出那個決定,用了沈諦安三天。
三天裏,他幾乎沒有離開過辦公室。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醒了就繼續盯着那些材料——溫衡的實驗記錄,梁啓琛的視頻截屏,那個女孩的照片,還有那條K的短信。那些東西攤在桌上,一張一張,像某種拼圖,等着他拼出完整的圖案。
第一天的夜裏,他盯着那張女孩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裏的她站在學校門口,穿着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眼睛彎彎地笑。他不知道她在笑甚麼,也許是考試考得好,也許是同學講了笑話,也許只是因爲那天陽光很好。他試圖想象她的生活——早晨被鬧鐘叫醒,匆匆喫過早飯去上學,課間和同學聊天,放學後幫養父看店。那麼普通,那麼正常,那麼——珍貴。
第二天的凌晨,他把梁啓琛的視頻又看了一遍。那個人臨死前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他都記得。鑰匙,溫衡女兒,真正的配方,不是毒,是解。那些話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腦子裏,拔不出來。他反覆聽着那段錄音,試圖從那些斷斷續續的句子中找出更多的信息。但甚麼都沒有。只有那幾句話,一遍一遍地重複。
第三天的黃昏,他站在窗邊,看着太陽一點點落下去。西邊的天空被染成橙紅色,然後慢慢變暗,變成深藍,最後變成黑色。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無數顆星星落在地上。他看着那些燈火,心裏反覆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那個女孩真的是鑰匙,如果她身上真的藏着能救無數人的祕密,他有甚麼權利不去找她?但如果她甚麼都不知道,如果那只是梁啓琛臨死前的胡話,他又有甚麼權利去打擾她?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他必須做一個決定。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他終於想清楚了。
他不能直接去找那個女孩。那會毀了她。她甚麼都不知道,她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她應該繼續過她普通的生活。他也不能甚麼都不做。那會讓梁啓琛白死,讓那些被“星塵”毀掉的人永遠等不到解藥。
他需要和K談談。
不是那種單向的信息傳遞,不是那種“我給你線索你去做”的交易。是真正的對話。是兩個被同一個系統傷害過的人,坐下來談談。
但他不知道怎麼聯繫K。從來都是K聯繫他們,他們永遠追不到。那些短信沒有號碼,那些彈窗沒有來源,那些信息像幽靈一樣出現,又像幽靈一樣消失。
他只能等。
或者,他可以主動創造一個機會。
他拿起手機,看着那些沒有號碼的短信,看着那行“審判開始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擦,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然後他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盪。他走到陸天明的辦公室門前,站了幾秒,然後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開門。
陸天明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着一杯茶,還冒着熱氣。他看着沈諦安走進來,沒有問甚麼,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沈諦安坐下。
辦公室裏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像心跳。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陸天明沒有說話。他只是看着沈諦安,等着他開口。那雙疲憊的眼睛裏,有一種複雜的東西——是好奇?是擔憂?還是別的甚麼?
“我需要一個東西。”沈諦安說。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一個可以物理傳輸信息的東西,完全脫機的,不能被追蹤的。”
陸天明看着他,沉默了幾秒。那幾秒很長,長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你想幹甚麼?”
沈諦安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條沒有發出的信息:
“你女兒安全,生活平靜,對往事一無所知。梁啓琛死前說,‘鑰匙’和‘真配方’在她那裏。你想做甚麼?我們能怎麼合作?”
陸天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的眉頭皺着,那皺紋更深了,像刀刻的一樣。他的眼睛在那幾行字上慢慢移動,像是在咀嚼每一個字的意思。
然後他把手機還給沈諦安。
“你想聯繫K。”
沈諦安點了點頭。那動作很輕,但很肯定。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知道。”
“你知道K可能是誰嗎?可能是溫衡,可能是別人,可能是一羣人。你對他們一無所知。”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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