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轉變 （1/2）

轉變

元宵節後，蕭瑤再沒見過她買的那盞花燈，不知被裴風收到了哪裏。

不過，她覺得裴風變了。

元宵節後的一天晚上，琉璃剛剛換了燈燭離開，室內暖香嫋嫋。

蕭瑤斜坐在榻上處理賬目，困得打了個哈欠，於是合上賬目，準備休息。卻見裴風突然從外面進來，按理說他還有半個時辰回來纔對。

蕭瑤連忙要從榻上下來，卻不料自己的腿居然沒知覺了，原來是坐久腿麻了。她稍微一動，只覺得腿上好似有千萬只螞蟻攀爬，血肉活絡的同時蔓延出劇烈的痠痛感。她堅持下榻，結果腳一沾地，雙腿便痠軟得撐不住她的身體。

眼看蕭瑤馬上就要摔倒，裴風眼疾手快地衝過去抱住她，頓時花香滿懷。他瞥了一眼那低矮的炕桌，問：“腿麻了？”

“嗯。”蕭瑤緊緊貼着寬厚的胸膛，忍受着下肢傳來的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發出一聲悶響。下一秒她的身體突然凌空，她被裴風攔腰抱起靠近牀榻。

裴風說：“明日我會教人在這屋內安置書案軟椅，你以後不必在榻上看書。”

蕭瑤一怔，十分意外裴風的突然體貼，擡頭說：“謝謝官人。官人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裴風把人放在牀上，說：“只是想早些休息。”

以往他回來的晚，且每次都會驚醒蕭瑤。他索性以後早些回來，與蕭瑤的作息保持一致。

蕭瑤頷首，坐在牀邊慢慢緩解痠痛，看着裴風自己更衣。

裴風高的像座山，身材看似瘦弱實則精壯飽滿，腿長腰窄胸寬臉俏，像是溫潤書生和威武將軍的結合體。

這樣的美男子實在不多見，即便他經常冷着臉，蕭瑤也覺得十分養眼。情啊愛啊對她來說太過虛幻，她最喜歡的是實打實能抓在手中的東西。在她眼裏，裴風就是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與他共存的最好辦法是維護感情並保持距離。

她與裴家的關係，也大抵如此了。

裴風見蕭瑤發呆，以爲她的腿還在疼，不經意間撇到了她的雙腳。她的腳粉嫩可愛，腳踝與他手腕一樣粗細。

裴風走過去蹲下捏住她細弱的腳踝，能讓他這麼溫柔對待的，蕭瑤是頭一個。他很清醒自己在做甚麼，以往的每次靠近都是因爲失控，而這一次則是出於理智。他想，他應該已經接受蕭瑤做他的妻子。

蕭瑤猛地回神，以往都是她主動靠近，即便兩人關係再親密，她只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沒有任何多餘想法。可這次裴風竟然主動越界，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微妙平衡，所以她有些看不懂，甚至有些緊張。

裴風解釋說：“腿麻後按摩可加快活血。”

蕭瑤的身體僵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眼看裴風即將擡手，她心跳如擂鼓，猛地抽回腿，尷尬道：“已經不疼了，謝謝官人。”

裴風頓了一下，然後收回手站起來。

此時蕭瑤垂首，如綢緞般的青絲從肩膀滑落在耳邊遮住了她的半個臉頰，眼角像是抹了胭脂似的微微泛紅。她擡腿上牀，掀開棉被側身背對着裴風躺下。

片刻，蕭瑤忽然落進了懷抱中，身體猛然僵住。她很快理解了裴風的意思，又震驚於他的主動。目的馬上就要達成了，她沒有太多的欣喜反而有一些惆悵。

見蕭瑤沒有回應，裴風的眼神變得暗淡，他不願強迫。正當他準備放棄時，蕭瑤突然翻身面對他。

蕭瑤想，喜不喜歡真的那麼重要嗎？她與他已是夫妻，她又何必矯情。

紅被翻浪，滿室旖旎，這一晚久到連蕭瑤也不知道自己何時睡去。

翌日清晨，再醒來時，蕭瑤只覺得渾身痠疼，努力睜開紅腫的眼睛看發現邊空蕩蕩的。她覺得身體十分乾爽，看到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

“琉璃。”蕭瑤發覺嘴脣紅腫，嘶啞的聲音連她自己都大喫一驚。

琉璃連忙掀開牀幔，欣喜道：“夫人終於醒了！”

蕭瑤不解，難到她睡了很久嗎？她問：“甚麼時辰了？”

琉璃攬起牀幔說：“已經巳正了，主君早上特地交代我們不要叫醒你，讓你睡到自然醒。話說昨晚你們爲甚麼睡得那麼晚啊？主君半夜讓我們準備熱水與乾淨衣服，說要與你沐浴。”

蕭瑤的臉騰的紅了，一些殘留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湧入腦海。她這纔想起來身上的衣服是裴風給她換掉的，而原先那身衣服......怕是不能穿了。

她急忙掩飾過去：“小孩子家家，知道那麼多幹甚麼！”

琉璃不滿地嘟嘴，不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