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褻瀆 (1/2)
褻瀆
喫罷早飯,翠菊端來一碗黑黢黢的藥汁。
蕭瑤不看一眼,聞到刺鼻藥味便扭頭無視,腸胃翻滾着噁心,口腔裏好像含着藥水似的充滿苦澀。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次喝藥喝這麼久,實在是受夠了。
“我不喝,拿去倒掉。”當着裴風的面,蕭瑤光明正大地拒絕。
翠菊的手一顫,藥汁差點從碗裏盪出來,她難爲地看向裴風。
裴風坐在蕭瑤身旁,身體半攏着她,小臂放在桌子上,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打桌面。眉頭輕蹙,不茍言笑,輕揚下巴示意翠菊放下藥碗。
蕭瑤起身欲離開,小臂突然被扯住,猝不及防地向後仰倒落入裴風懷中,一屁股坐在裴風大腿上,腰肢被他從後面摟住。她頓時又急又氣,擡起小臉怒視裴風,伸手抵擋他的胸膛,企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又耍渾!”蕭瑤氣急敗壞道,話語間露出貝齒裏面柔軟猩紅的舌尖。
裴風夾住她的小腿防止扭動,垂頭溫聲說:“大夫說你的體寒之症需長期調理,不可斷藥。聽話,把藥喝了。”
甚麼大夫說的,大夫只於你一人說了而已!每一次,她若是不肯喝,那碗藥便會反覆出現如影隨形,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藥裏面的成分。裴風態度又十分強硬,要不是身體確有好轉,她真懷疑藥里加了不好的東西。
蕭瑤眼中的怒火幾欲噴在裴風臉上,把那淡然的模樣燒得面目全非,咬牙切齒道:“要喝你自己喝!”
裴風似乎真的聽進去她的建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然後說:“那便我喝。”
蕭瑤給氣笑了,倒是對裴風是否真的喝藥產生了好奇,饒有興致地看着他。見他端起藥碗大喝一口,眉頭緊鎖,脣線繃直。
你倒是嚥下去啊,蕭瑤心裏催促,然而她沒有看到預想中裴風出醜的模樣,反而突然被掐住下頜,被迫張開口腔。來不及驚呼,只覺眼前一暗,裴風突然垂頭壓下來,封住她的嘴脣,那苦澀的藥水同舌頭爭先恐後地湧進去攪動風雲。
檀香與花香互相糾纏,滾燙的呼吸交錯,口舌間溢出的纏綿水聲羞得蕭瑤耳垂嫣紅。她因爲極致的苦味一瞬頭皮發麻,又被裴風的惡劣玩弄攪得全身酥軟。
突然,苦澀中出現了一絲腥甜味道,幾乎融爲一體的兩人終於艱難地分開。
裴風擡頭,眼神微微閃爍,輕薄的嘴脣因爲沾染口脂的緣故紅得像是塗抹了鮮血,被咬破的舌尖抵在口腔內壁緩解刺疼。他捧住蕭瑤的小臉,見她眼神迷離臉頰粉嫩、喘息着吐出猩紅的舌尖,實在嫵媚得過分,意猶未盡地用大拇指狠狠碾過飽滿的嘴脣,享受着她的顫慄。
“還要讓我喝嗎?”他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帶着點玩味的意思。
蕭瑤理智回籠,鬆開抓皺衣服的手指,甩手一個巴掌,紅脣一張一合:“我自己喝!”
裴風揚起脣角,不覺得臉頰疼痛,沒有鬆開蕭瑤,伸手拿起藥碗,說:“我餵你。”
話音未落,蕭瑤氣得瞬間揚起胳膊,但一想到他穿着官服,若是藥水撒到身上會耽誤上值,只好作罷。於是她搶走藥碗,坐在他的懷中,閉眼一口悶下。
裴風終於趕在遲到之前走了,蕭瑤憤恨地把硬塞的蜜糖咬成碎渣,拔腿去香室。她需得做些新的衣香,於是讓琉璃稱香料。
琉璃拉開木盒,瞧了瞧說:“白檀用盡了。”
蕭瑤點頭,讓琉璃去香料鋪裏拿些回來。
門口守衛雖然讓琉璃離開,但派人與她同行。
方大夫接了外診,正揹着藥箱匆匆趕回藥堂,餘光瞥見琉璃從一家香料鋪裏走出來,頓時開心壞了,腳步輕快地小跑過去。
元宵節那日他表明心意,可琉璃卻認真地說有很多人喜歡她,還說感謝他的喜歡。面對這傻姑娘,他又急又氣又無奈,只能等着她開竅的那一天。
下了臺階,琉璃瞅見了他,頓時眼前一亮,急切地迎上去。
待靠近後,方大夫聞到琉璃身上纏着一股奇怪的藥味,問她:“你生病了?”
哪兒有人一見面就問對方是否生病的?琉璃不滿地努起嘴說:“纔沒有,我家夫人最近倒是在喝藥。”
細細分辨那藥香之後,方大夫恍然大悟,也是,琉璃還未成婚怎麼會喝這種藥,於是放下心來與她攀談了一會兒。
離開府衙後,裴風鑽進馬車,看見紫黑的桌子上多出兩個白色瓷瓶。坐定後,他目光幽幽地盯着瓷瓶,然後拿在手中把玩,掌心的溫度很快把滑膩的瓷器捂得溫熱,隨後讓阿木拐去海平街的茶樓。
阿木不敢耽擱,快馬加鞭。他發現自從主子和夫人鬧矛盾後,主子跟之前大相徑庭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話本上說愛情會讓人變成魔鬼,他以前嗤之以鼻,現在堅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