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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告白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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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裴風匆匆趕回府衙,接到了太子密令——潞州出現叛軍。

叛軍頭領是潞州福縣縣尉楚之南。他自幼父母雙亡,與妹妹相依爲命。然而妹妹被縣令之子強佔後自殺,他一怒之下殺了對方揭竿起義。

潞州百姓早就不滿欺壓已久,楚之南的叛變宛如掉進乾草堆的火星子撩起了起義的熊熊大火,所謂牆倒衆人推,各地百姓紛紛響應,砸官府殺貪官,沒幾日起義軍便以摧枯拉朽之力席捲了半個潞州。

官家盛怒,下令平叛。因北征折損嚴重,軍中竟無人可用。太子趁機舉薦裴風,官家思量後下詔啓用。

書信的末尾交代,潞州官吏大都是丞相的門生故吏,其利益往來密切,望裴風找到貪污證據。明日朝廷詔令到達,即刻回京覆命。

蕭瑤的病情來勢洶洶,燒得渾渾噩噩,冒了幾次虛汗,嘴裏胡亂地喊着阿爹阿孃。夢中,天空湛藍、白雲低垂,她奔跑在北境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看到五彩繽紛的格桑花開到天邊,風吹草低見牛羊,這裏的景色果然如阿爹阿爺口中描述的家鄉一模一樣。

任清風吹拂,陽光普照,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暢快,好想縱馬奔騰放聲吶喊。

“瑤兒——!”身後突然傳來悠遠的叫聲,她回頭望,深深的草叢中出現了阿爹阿爺的身影。他們招手微笑,似是呼喚她回家。

蕭瑤鼻子酸澀,眼眶潮紅,他們已經好久沒來看她了,轉身拔腿奔向他們。

不知奔跑了多久,她永遠追不上他們,彷彿一進一退,他們之間始終隔着無法跨越的距離。

風越來越大了,野草低伏,花朵近乎夭折地搖擺。蕭瑤跑不動了,被大風眯眼,朦朧的餘光看到他們越來越淡也越來越遠。

不要!她撕心裂肺地吶喊,淚珠吹落打在花瓣上,淒厲的哭聲隨着風聲飄蕩上揚,直到她在空曠的草原上縮成一個渺小的黑點才杳不可聞。

一隻纏着白紗的大手輕柔地把臉上溼發攏到鬢邊,平緩的童謠自大手主人輕輕發出,漸漸地,牀上之人宛如孩童般酣睡恢復平靜。

室內寂然,裴風坐在牀邊,溫柔地注視着蕭瑤,目光一寸一寸地拂過她的眼角眉梢,似是要把她刻在心裏。

忽地,他拿起蕭瑤的手放在手心,摩挲那冰涼如玉的蔥白手指,垂眸自言自語道:“我到底怎樣才能把你留下呢?

初見時,我誤會你蓄意勾引,對你產生的偏見成爲日後種種誤會的源泉;飲福宴上,我因擔心你侮辱裴家聲譽主動提出成親;成婚後,又警惕你所以不肯同房。

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在意你呢?燈節那晚你爲朋友挺身而出,聰慧仗義;不顧性命救下木樨剷除毒瘤,英勇而無畏。漸漸地,我發現你與我所設想之人大相徑庭,我好像錯了。

元宵之夜,你突然消失,茫茫人海遍處不尋,我才意識到你多麼重要。你送我花燈,祝我幸福,可你爲甚麼毀約在先呢?沒了你,我怎麼幸福?”

“瑤兒......”裴風把手放在臉頰上輕輕撫摸,貪戀那涼薄的溫度,嘆息,“明日我便出發去潞州平叛,此行前路不明、生死難料,若是我死了,我放你走;若是活着回來,我們放下過往恩怨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不知過了多久,裴風輕輕放下,把手掖進被子裏,俯身在蕭瑤額頭如蜻蜓點水般留下一吻,“我愛你......”

待裴風離開碧水軒後,牀上之人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睛,一滴清淚順着眼尾滑入鬢角。

福榮堂內,長公主讓人把求的平安福拿去送給裴風,卻見裴風自己來了。不過月餘未見,她覺得裴風消瘦許多。

裴風行禮,溫和道:“孩兒未親自迎接母親回府,請母親責罰。但蕭瑤今日纏綿病榻,並非故意怠慢母親,請母親莫要責怪。”

長公主不在乎這些虛禮,擺了擺手,說:“你上前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裴風上前,見長公主從木盒中拿出一個紅色錦囊,說:“這是宏遠大師親手所寫的福袋,貼身佩戴可保平安順遂,你拿去吧。”

“謝謝母親,勞母親費心了。”裴風伸手接過,長公主忽然抓住那纏着紗布的手質問,“剛纔便想問你,這手怎麼了?受傷了?如何傷的?”

裴風手腕輕輕一扭便掙開她的鉗制,把手隱於衣袖,道:“不過是練武時不小心傷到,無大礙,過兩日就痊癒,母親不必擔心。”

長公主若有所思地點頭,裴風自小習武哪裏不會受傷,她因此沒有起疑,只是嘆了口氣,心疼道:“以後小心些罷。”

裴風點頭,眼睛微微閃光,見長公主鬢邊出現了幾縷白髮,心裏猛地一顫。

母親老了。

每個人都會老去,他從前恍然不覺,如今親眼見證歲月留下的不可磨滅的痕跡後終於驚覺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這幾年來,他似乎從沒好好與母親相處過。

裴風開口,嗓子緊澀:“母親,與孩兒下盤棋吧。”

長公主愣住,呆愣地看了裴風許久,以爲自己聽岔了,直到嚴嬤嬤提醒纔回神,倉惶道:“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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