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囤貨五

第13章 囤貨五

陽光通過薄窗簾，灑在客廳那個顯眼的木箱上。陸敏抱着膝蓋坐在箱子對面的地板上，眼下兩片明顯的青黑，直愣愣地盯着這滿箱璀璨的煩惱之源。

林悠悠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敏敏，你怎麼起這麼早？”

陸敏轉過頭，有氣無力：“悠悠，你醒啦？唉，我一夜沒睡。”她苦惱地抓了抓頭髮，“以前沒錢發愁，現在有錢了……也發愁。你說，我又不像你有空間能放東西，這麼大一箱寶貝，我放哪兒啊？藏牀底下？萬一被偷了怎麼辦？抱着睡？我怕我半夜被金子硌死……”她越說越覺得是個難題。

林悠悠也愣了一下，隨即在陸敏身邊坐下。昨晚她只想着給好友一份保障，確實沒考慮存放問題。這箱子太扎眼，根本不適合放在這普通出租屋裏。

“是我考慮不周。”林悠悠沉吟片刻，“這樣，敏敏，我們市區有十幾家銀行，提供貴重物品保管業務的也不少。我們分開，每家銀行存一部分，分散存放。租用銀行的保險櫃，是目前最安全可靠的辦法。”

陸敏眼睛一亮，猛地拍手：“對啊！存銀行！我怎麼沒想到！還是我悠悠最聰明！”

說幹就幹。上午，兩人以陸敏的名義，跑了市區七八家大型銀行。當陸敏從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揹包裏，掏出金條、寶石或成套的古董首飾辦理保管時，幾乎在每個銀行的貴賓室裏都引起了無聲的震動。銀行經理們臉上的職業微笑都掩飾不住驚訝與探究，目光在這位穿着簡單、氣質卻有些捉摸不定的年輕女士身上逡巡。他們心裏恐怕都在猜測，這究竟是哪位低調的隱世家族後代，還是突然繼承了海外遺產的幸運兒。

陸敏在林悠悠的陪伴下，倒是漸漸習慣了這種目光，籤文檔、設置密碼、領取憑證，動作越來越從容。財富帶來的最初眩暈，正逐漸被一種更踏實的底氣取代。

中午時分，兩人剛在路邊簡單喫完午飯，電話就接連響了起來——是糧油店和零食批發店的老闆，貨物已經備齊，正分別送往她們租下的不同倉庫。

“敏敏，”林悠悠快速安排，“零食那家貨雜，數量大，你去西邊那個倉庫盯着點，仔細覈對清單。我去北邊倉庫收糧油。”

“好，沒問題！”陸敏幹勁十足，拍了拍放着數張銀行保管憑證的貼身小包，“現在心裏踏實了，幹活都有勁！”

兩人分頭行動，各自驅車前往約定的地點。

到了目的地，林悠悠將一袋盒飯遞給陸敏，自己則調轉方向，駛向附近倉庫。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所在的倉庫門口貨車進出不斷，工人們汗流浹背地將一袋袋糧食、一箱箱食用油和調料搬進空曠的庫房。林悠悠站在一旁，手持清單，冷靜地核對着數量和品類，偶爾上手抽查包裝與生產日期。待最後一輛貨車離開，整個倉庫已被堆積如山的物資填滿，空氣中瀰漫着穀物和油脂的混合氣味。她仔細複覈無誤，拿起手機，將尾款乾脆利落地轉給了糧油店老闆。

等所有外人離開，她又謹慎地繞倉庫外圍查看了一圈。正值午後，烈日炎炎，這片倉儲區顯得格外安靜，只有遠處樹上的蟬鳴。確認無人注意後，她返回庫房，面對這足以支撐數百人消耗許久的儲備，意念微動，輕啓脣齒：

“收。”

剎那間，剛纔還充盈飽滿、幾乎頂到天花板的龐然之物，消失得一乾二淨。偌大的倉庫重新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地面上些許搬運留下的痕跡，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淡淡氣味。

林悠悠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低聲哼了一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隨即利落地鎖上倉庫門，驅車前往陸敏那邊。

她趕到時，陸敏那邊的交接也剛好結束。廂式貨車剛開走，陸敏正站在倉庫門口張望。

“悠悠，你那邊完事了？”陸敏迎上來。

林悠悠點頭：“都好了。你這邊情況怎麼樣？”

“覈對完了，數量種類都對。我剛看了下，這時間點附近沒甚麼人，只有遠處樹蔭下有兩個工人在打盹午休。”陸敏壓低聲音彙報。

“走，進去。”林悠悠推開倉庫門。

與剛纔那個倉庫類似，這裏也被各式各樣的紙箱、編織袋塞得滿滿當當，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五花八門的零食、飲料、方便食品堆砌出的“小山”，充滿了現代工業社會的豐盈感。

沒有多餘的動作，林悠悠意念再動：“收。”

如同變魔術一般，擁擠的倉庫瞬間恢復空曠。陸敏即使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睜大眼睛，朝林悠悠豎起大拇指，無聲地做了個“牛”的口型。

林悠悠笑了笑：“行了，別貧了。抓緊時間，現在快兩點了，昨天說好的，今天的正事要緊。”

陸敏立刻正色：“哦對！日用品、洗護、還有那些雜七雜八的生存零碎！走，去日化批發市場！”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上車，朝着日化批發市場疾馳而去。抵達後，她們默契地分頭行動，以最高效率覆蓋不同區域。

林悠悠直奔四樓服裝區還有牀上用品區。這裏宛如一個微縮的服裝史博物館，從飄逸的漢服唐裝、質樸的民國布衫，到耐磨的工裝、實用的現代戶外服飾，乃至各種尺碼的兒童衣物、老年裝，一應俱全。她穿梭在各家店鋪間，目光精準，決策果斷。兩個小時後，她幾乎將整個樓層所有符合“結實、實用、適應不同氣候與時代”標準的款式掃蕩一空，男女老少各種尺碼、涵蓋多個年代風格的衣物，每樣都訂了兩百件。牀上用品各種尺碼、顏色、材質都買了200套。簽下厚厚一疊訂單，預付定金，約定次日傍晚送貨，一筆一千多萬的鉅款便劃了出去。

看看時間尚早，她又轉戰五樓的戶外用品與五金區。這裏的店鋪更像是一個個硬核生存倉庫。她不看花哨功能，只求堅實耐用：防風防水的高山帳篷、各種型號的強光手電筒與頭燈、軍用指南針、靜音發電機、不同規格的電線電纜、成套的維修工具、淨水設備、燃料罐、燒烤架……她幾乎是以“清倉”的方式，將好幾家店鋪的現貨庫存連同展示品都打包訂下。這一輪，又消耗了六百萬，同樣約定明日傍晚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