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全縣盤查

第49章 全縣盤查

隔壁很快傳來類似的喝問、翻找聲，以及韓老先生蒼老驚慌的解釋聲。不多時，衙役罵罵咧咧的聲音再次響起，腳步聲咚咚咚地下樓去了，顯然在韓禮那裏同樣毫無收穫。

直到樓下的喧囂和馬蹄聲漸漸遠去，朝着其他街區蔓延，林悠悠和陸敏才慢慢放鬆繃緊的身體。

陸敏拍着胸口，長出一口氣，壓低聲音：“媽呀，剛纔那衙役的眼神，跟要活吃了我們似的。幸虧咱們機靈，東西都收好了。”

林悠悠走到窗邊，通過破紙縫小心地往外看了一眼。街上已經亂成一團，一隊隊衙役和兵丁粗暴地挨家挨戶砸門搜查，哭喊聲、呵斥聲不絕於耳，雞飛狗跳。城門口的方向似乎已經戒嚴。

“看來徐大人是真急了。”林悠悠語氣平靜，“庫房被搬空，等於要了他的命根子。接下來幾天，這洛水縣怕是要翻個底朝天。”

“那咱們怎麼辦？還按原計劃走嗎？”陸敏湊過來問。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極輕的、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兩人對視一眼，林悠悠示意陸敏戒備，自己走到門邊，低聲問：“誰？”

門外傳來韓禮壓得極低、帶着驚魂未定的聲音：“是……是老朽。”

林悠悠打開門，韓禮迅速閃身進來，又趕緊把門關上。他臉色比昨天更加蒼白，顯然剛纔也被嚇得不輕，但眼神中除了後怕，更多了幾分對林悠悠二人處變不驚的驚異。

“韓老先生受驚了。”林悠悠讓他坐下，遞過去一杯水，“方纔不過是例行盤查，老先生不必過於擔憂。”

韓禮接過水杯，手還有些抖，苦笑道：“姑娘膽識過人，老朽慚愧。方纔聽聞……聽聞縣衙出了大事，庫房被盜一空！如今滿城風雨，都說……說是遭了天譴，或者來了江洋大盜。徐大人已經氣得吐了血，下令全城大索，寧可錯抓，不可放過……”

林悠悠和陸敏心中瞭然，面上卻適時露出驚訝之色：“竟有此事？難怪衙役如此兇悍。”

韓禮點頭，憂心忡忡：“如今城門緊閉，許進不許出，盤查極嚴。恐怕……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而且這城中恐怕會更加不太平，搜刮勒索之事，只怕會更甚。”

林悠悠聞言，臉上適時浮現出爲難與焦慮，輕輕嘆了口氣：“實不相瞞，韓老先生，我們姐妹本打算今日便繼續南行逃荒的，看來……只得延遲了。”

韓禮苦笑了一下，表示理解。他猶豫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顫巍巍地從懷中貼身衣物內層，摸出一個用軟布仔細包裹的小對象。他一層層揭開那發黃的舊布，露出一枚溫潤光潔、雕刻着簡易雲紋的白玉佩。玉佩玉質細膩，雖不算頂級，但在這亂世荒年，已算極爲難得。

“兩位姑娘，”韓禮將玉佩託在掌心，遞向林悠悠，神情鄭重，“老朽身無長物，顛沛流離，蒙二位不棄，收留庇護，此恩難忘。這枚玉佩……乃是老朽家傳之物，玉質尚可，雕工也算清雅。如今放在老朽身上，不過是懷璧其罪，徒惹禍端。若二位不嫌棄，便請收下，算是老朽一點微末心意，或許……或許危急時還能換些錢糧。”

林悠悠看着那枚玉佩，又看看韓禮真誠而堅持的眼神，略微遲疑。這玉佩確實比之前那銀鐲貴重許多，也更能看出韓禮此刻的誠意與託付。

陸敏在一旁察言觀色，見林悠悠似在斟酌，便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用她們之間能懂的語氣低聲道：“妹妹，既然老先生都這麼說了，也是一片赤誠。如今這世道，好東西放在明處確實招眼。咱們先替老先生保管着，也是一份心意。”她這話說得巧妙，既接了人情，又留了餘地——是“保管”，而非完全佔有。

林悠悠聽懂了陸敏的暗示，點了點頭，雙手接過玉佩，指尖感受到玉石溫涼的觸感。她仔細看了看，然後慎重地將其收入懷中（實則送入空間妥善存放）。

“韓老先生厚意，我們姐妹心領了。”林悠悠語氣誠懇，“這玉佩，我們暫且替您保管。如今城中紛亂，老先生與我們一起，務必多加小心。”

韓禮見她們收下，似是了卻一樁心事，臉色舒展了些，連連拱手：“應當的，應當的。二位姑娘大義，老朽感激不盡。但有差遣，老朽絕不推辭。”

收好玉佩，三人之間那層因陌生和試探而存在的薄冰，似乎悄然消融了幾分。

這一天，她們都沒有出門，林悠悠在空間裏忙活了大半天，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糧食和成箱的金銀珠寶，胸中那股怒火和憋悶纔算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她蹲在空間倉庫裏，看着碼放整齊的各類物資，忍不住又罵了一句：“真特麼的狗官！這得是颳了多少層地皮，才能囤出這麼多糧？還有這些金銀……全是民脂民膏！”

她空間裏物資本就海量，完全不缺這些。看着這些取自百姓的血汗，她心裏那點屬於現代人的樸素正義感又冒了出來。“來之於民，還之於民……可是，怎麼還？”直接扔出去？太顯眼，也容易引發哄搶踩踏。

她目光在倉庫裏逡巡，忽然落在一排堆放的鞋盒上。那是之前囤的各種運動鞋、休閒鞋，每個鞋盒裏都配有一個乾淨的、印着品牌logo的無紡佈防塵袋。

“有了！”林悠悠眼睛一亮。這種袋子大小適中，結實耐磨，還不算太扎眼。她拿起一個袋子試了試，估算着容量。“裝個五斤米，再塞點碎銀子……剛剛好！”

說幹就幹。她心念一動，空間裏保存的精米（特意選了和本地糙米顏色接近但品質更好的那種）如同涓涓細流，精確地流入一個個撐開的無紡布袋中，每袋五斤。接着，又從那些零散銀錠中“切”出標準十兩的小塊（對她如今的精神控制力來說已是小菜一碟），用小塊粗布包好，塞進米袋裏。一份“救急糧+啓動資金”的組合包就完成了。

這活計看似簡單，但要做五百份，還要確保份量精準、封裝整齊，也耗費了她不少精神和時間。等到五百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米袋在空間空地上碼成一個小堆時，林悠悠才長舒一口氣，感覺比跟人打了一架還累。她趕緊灌了幾大口靈泉水，又摘了些空間裏新鮮水靈的車厘子、葡萄和草莓，邊喫邊恢復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