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搬空縣衙
第48章 搬空縣衙
而此刻黑市之中,管事回到王五所在的內室。
“五爺,就這麼讓他們走了?”管事低聲問道,右手隱晦地做了個“切”的手勢,“要不要派人……”
王五把玩着那個黑色打火機,“咔噠”一聲又點燃,看着那簇穩定燃燒的火苗,眼神深沉:“不必。”他緩緩搖頭,“這兩個人……氣度沉穩,行事有章法,在這種喫人不吐骨頭的年景裏,還能拿出此等新奇寶物和上好的精米……絕非尋常走卒或過江龍。他們背後的‘老闆’,恐怕不簡單。”
他關上打火機,感受着金屬外殼上殘留的餘溫:“咱們是做生意的,不是劫道的。這種人物,結交好了,日後或許是條路子。結下仇怨?不明智。況且,”他掂了掂打火機,“就衝這個,也值了。”
“是,五爺思慮周全。”管事躬身應下。
與此同時,這邊林悠悠她們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城西縣衙附近。藉着月光和夜視儀,陸敏指着前方那片比其他民居明顯規整高大、門前還立着石獅子的建築羣,壓低聲音:“悠悠,這個應該就是府衙了。”
林悠悠凝神感應,空間能力如同無形的觸鬚悄然延伸出去,穿透牆壁,掃過一間間屋舍庫房。很快,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嗯,感受到了……還真是‘家底豐厚’。收!”
意念微動,如同無形巨掌拂過。府衙後院那幾個重鎖把守的庫房裏,堆積如山的糧食袋、碼放整齊的銀箱銅錢、以及各種珠寶古玩、綾羅綢緞;側院水井旁那些儲滿清水的大缸皮囊……所有能移動的、有價值的物資,在瞬息之間被剝離原位,涓滴不剩地挪進了林悠悠空間深處某個新開闢的儲備區。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連只老鼠都沒驚動。
“搞定。”林悠悠睜開眼,輕輕吐了口氣,連續大範圍隔空收取讓她精神略有疲憊,但眼中光芒更盛。
“太溜了!”陸敏興奮地捏了捏拳頭,“這下夠那狗官喝一壺了!走走走!”
兩人毫不留戀,迅速撤離。來到幾條街外一個僻靜角落,林悠悠取出電動車,兩人騎上,如同夜遊的鬼魅,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沉睡的街巷中,順利返回客棧。從後院翻窗回房,電子錶顯示,已是凌晨兩點多。
快速換上樸素的舊衣裙,用剩餘的一點水簡單擦了把臉,兩人便和衣躺下。精神亢奮過後,疲憊潮水般湧來,很快沉入睡眠。
次日,兩人竟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上午九點多才被窗外過於明亮的陽光和隱約的人聲吵醒。陸敏摸出電子錶看了一眼,吐了吐舌頭:“睡過頭了。”
“難得睡個安穩覺。”林悠悠起身,從空間拿出還溫熱的白麪饅頭和濃香的豆漿,兩人慢悠悠地享用這頓遲來的早餐。
剛喫到一半,樓下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囂吵鬧聲,隱約夾雜着呵斥、奔跑和金屬碰撞的叮噹聲,遠遠還有鑼聲急促地敲響。
兩人動作一頓,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
陸敏咬了口饅頭,含糊不清地低聲笑道:“看來……咱們的徐‘青天’大人,發現他的‘家底’長翅膀飛啦?”
林悠悠喝了口豆漿,語氣平靜中帶着一絲嘲諷:“反應比預想的還慢點。估計是早上開庫清點,或者哪個不開眼的想去領東西,才發現裏面能跑的老鼠都餓死了。”
樓下的騷動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隱約能聽到掌櫃老頭那沙啞的聲音似乎在極力解釋甚麼,然後是一陣粗暴的翻查聲和呵斥。很快,雜亂的腳步聲朝着樓上而來。
“搜!每間房都要搜!縣尊大人有令,全城戒嚴,搜查可疑人等與失竊官銀物資!”一個粗嘎的嗓音在樓道里響起。
林悠悠和陸敏迅速將剩下的食物收回空間,只留下兩個空碗和一點殘渣。她們換上了一身破爛舊衣,臉上適時地掛上驚慌害怕、又帶着點懵懂茫然的表情,這是屬於她們這個“逃難少女”身份該有的反應。
“砰!”
房門被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兩個穿着髒污褪色號衣、滿臉橫肉、眼帶血絲的衙役闖了進來,目光像刀子一樣在狹窄簡陋的房間裏剮過。
“幹甚麼的?!”爲首的衙役嗓門粗嘎,帶着一夜未眠的暴躁和急於立功的兇狠,死死盯着坐在牀邊、像是受驚兔子般縮在一起的林悠悠和陸敏。
林悠悠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半是僞裝,半是生理反應),擡起一張寫滿惶恐、刻意弄得更髒黑的小臉,聲音細弱發顫,帶着濃重的外地口音:“大、大人……我們……我們就是路過寶地,在、在這裏歇歇腳……打算今天……今天就要接着趕路逃荒的……”她說着,還怯生生地指了指牆角那個癟癟的、空無一物的破包袱。
陸敏則配合地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害怕得在哭,實則憋着笑。
那衙役眯着眼,將兩人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瘦小乾癟,面黃肌黑,穿着打補丁的粗布衣,腳上是破洞的草鞋,手上空空,除了驚恐一無所有,完全是兩個再典型不過的、毫無油水可榨的逃難小丫頭。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鄙夷。
“搜!”他懶得再多問,一揮手。身後另一個衙役立刻上前,動作粗魯地開始翻查。牀鋪被掀開,露出底下光禿禿的硬板;牆角那個破包袱被抖開,裏面空空如也;連桌子底下和窗戶縫都沒放過。整個過程粗暴迅速,但一無所獲。
“頭兒,啥也沒有。”搜查的衙役搖搖頭,語氣失望。
爲首的衙役狠狠瞪了林悠悠和陸敏一眼,似乎想把火氣撒在她們身上,但看她們那副風吹就倒的可憐相,終究只是從鼻子裏哼出一股濁氣:“晦氣!走!”
兩人轉身,砰地帶上房門(差點把本就鬆垮的門板震下來),腳步聲又重重地砸向了隔壁——韓老先生那間更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