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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龍馭賓天血染殿,傳國玉璽懸死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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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龍馭賓天血染殿,傳國玉璽懸死局

那小太監淒厲的哭喊聲,在幽長的宮巷裏撞出來回的絕響。

雨水順着蕭鐸冷硬的下頜線滾落,砸在暗青色的地磚上。他甚至沒有鬆開揪着那小太監衣領的手,那雙見慣了生死的眼眸裏,頭一次翻湧起難以遏制的驚濤。

“你說甚麼?”蕭鐸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結了冰的深淵裏撈出來的。

“皇上……皇上沒氣了……”小太監軟得像一攤爛泥,連哭都發不出大聲,只剩下本能的哆嗦。

蕭鐸一把將人甩開,轉頭看向沈南枝。

兩人甚至不需要多說半個字,眼神交匯的瞬間,便都看懂了這背後令人骨髓發寒的真相。

李雲深用幾千條人命去填玄武門的火海,用廢棄火藥庫去分散蕭鐸的兵力,最後甚至不惜親自出馬,拿着刀架在自己親祖母的脖子上。

這一環扣一環的殺局,驚天動地,滿盤皆險。

可這一切,竟然全都是障眼法!

他真正的殺招,根本不是那些擺在明面上的刀光劍影,而是那碗打着“救命”名義、端到天子嘴邊的湯藥。他把所有能解局的人都死死拖在了外頭,只爲了給殿內那個藏得最深的暗鬼,爭取這短短半盞茶的熬藥功夫。

“走!”

蕭鐸厲喝一聲,一把拽過旁邊的禁軍搶來的快馬,翻身上去,同時向沈南枝伸出手。

沈南枝沒有半分扭捏,藉着他的力道一躍而上,坐在他的身前。駿馬發出一聲長嘶,在暴雨中如離弦之箭般朝着保和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風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沈南枝死死盯着前方的重重宮門,腦子裏飛快地轉動着。

太醫院的藥方是她親自定的,藥渣也是她驗過的,熬藥的爐子就設在偏殿,全程都有玄甲衛和內閣大臣的親信盯着。從熬藥到端上龍榻,中間要經過三道試毒的工序。

那毒,到底是怎麼下進去的?

駿馬在保和殿高高的白玉階前猛地停住,馬蹄在積水裏擦出刺耳的聲響。

兩人翻身下馬,大步跨上臺階。

還沒進殿門,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硬生生壓過了空氣中原本的苦藥味。

殿內,幾個年邁的閣老癱坐在地上,面無血色。胡院首和一羣太醫更是抖成了篩糠,額頭死死貼着冰冷的金磚,連擡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沈南枝越過人羣,徑直走到龍榻前。

明黃色的幔帳被用金鉤掛起,老皇帝靜靜地躺在那裏。

他雙眼暴突,死死地瞪着頭頂的承塵,眼角、鼻腔、嘴角和耳孔處,蜿蜒流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黑血。那些血跡已經半乾,凝固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他死前顯然經歷了極大的痛苦,枯瘦的手指將身上蓋着的金絲錦被生生抓出了幾道大口子,連指甲都崩斷了。

沈南枝沒有去看皇帝那駭人的死狀,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牀榻邊那張紫檀木的高几上。

那裏放着一隻極其名貴的羊脂白玉碗,碗底還剩下一口濃黑的藥汁。

“藥是誰喂的?”蕭鐸站在她身後,手按在刀柄上,環視了一圈殿內的人,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大太監李玉跪在龍榻腳踏旁,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聽到蕭鐸的問話,才木訥地擡起頭,嗓子裏發出破裂的風箱聲:“是……是老奴親自喂的。藥端上來之前,試毒的太監用銀針試過,還親口嚐了一勺,都……都沒有異樣啊!”

李玉在御前伺候了三十年,對皇帝忠心耿耿,他絕不可能是那個暗鬼。

沈南枝從袖中掏出一塊乾淨的絲帕,墊在手上,端起了那隻羊脂白玉碗。

她湊近碗口,極其細微地嗅了嗅。

藥味很正,確實是她開的用來固本培元的方子。

她又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探入碗底那口殘餘的藥汁中,等了片刻拔出,銀針光潔如新,沒有半點發黑的跡象。

“縣主,這藥老臣們都查驗過了,真的沒有毒啊!”胡院首在地上泣不成聲,“皇上剛纔喝下藥的時候還好好的,甚至還開口讓老臣退下,可誰知不過片刻,突然就渾身抽搐,七竅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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