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始終刻意針對鄭氏,是黨…… (1/3)
第24章 第 24 章 始終刻意針對鄭氏,是黨……
大理寺地處義寧坊北街, 與紫宸宮只有一巷之隔,高聳的宮牆樓宇將大理寺常年覆蓋在陰影之下,官員每日上衙時, 只需數數宮牆內的跑馬樓飛翹的屋檐倒影落在院裏第幾塊磚, 便可知道準確的時辰。
今日十五,逢朔望之日,各衙門旬休,大理寺的院子裏除了值守的兵丁,沒甚麼人影。
“我們大人在裏面等二位,這邊請。”
“有勞了。”
一行人腳步如風穿過內院甬道。引路的衙差在一處緊閉的屋門前站定,輕敲了兩下門,緩緩將門推開, 讓到一邊。
“房大人請進。”
房遂寧抿着脣, 邁步進門。
顧亭時從桌案後站起身來,朝着面前的椅子一伸手:“請坐。”
一邊對門口的衙差道, “沒事了, 你先去吧。”
待房門闔上, 他便開門見山地問:“看得如何?”
“感謝大人,收繳的證物我們都已看過。”熊坤站在房遂寧身後,叉了叉手。
“不必客氣,此案的大多數線索都是貴部前期搜查所得, 大理寺無意貪功。”
顧亭時面色嚴肅了幾分, 又問, “屍體也已檢查過了?”
熊坤點頭:“仵作也確認了, 夜來確實死於二月十五前後。與我們的推測相符。”
顧亭時看向對面,房遂寧自進屋後便一言未發。
“房大人今日來,應當是爲了這個, ”
他將面前一張畫着圈的供狀推了過去,“盧序槐已經釋放,他的供詞和所有證據都能對得上——夜來之死,和他沒有直接關係。”
“這一點,我想房大人也已經側面確認過了。”
房遂寧拿起面前的供狀,一目十行地看過,神色未變。
“這樁案子之所以會移交至大理寺,不僅僅因爲區區一個國子監祭酒。房大人心中的存疑,上面實則都清楚。”
顧亭時起身,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另一份文書捧到案前。三人目光匯聚處,裝訂成冊的文書封面上寫着:江南惡錢案。
房遂寧眸光倏然緊縮。
顧亭時取出文件最後夾着的一片,與盧序槐的供狀並排放在面前。
“惡錢案和夜來案有所牽涉,也被一併移交大理寺。爲免影響重臣聲譽,引朝野動盪,惡錢案的處理更需謹慎低調——此案也已於前幾日結案,樞密使鄭大人的供詞便在這裏。”
房遂寧將視線從鄭遠持的供詞上收回,掀眉看向對面。
顧亭時雙手交疊:“雖然大人無權查閱,但供詞的內容,某可以告知。”
他語氣嚴肅,“大理寺審天下奏案,詳讞疑獄,若案情重大,則需與刑部、御史臺三司會審,案件遲早也會呈遞刑部,某沒有必要遮掩。”
房遂寧不緊不慢地開口:“顧少卿應當清楚,就算惡錢案交回刑部,也不會再落到我的手上。緣何特意將此案的細節告於我知?”
顧亭時眸光微閃。
他並不認爲房遂寧會爲了區區一個鳴珂曲的歌伎而如此執着,細究不過是因爲她和盧序槐有關。
而盧序槐,則與鄭遠持有關。
自從他接手夜來案後,便發現房遂寧對凡涉及鄭氏的有關一切都採取了近乎嚴苛的調查手段。刑部曾通過三司側面調查盧序槐,包括案件發生後,盧序槐與鄭遠持過從甚密的線索。
如今房遂寧已是鄭家的女婿,要遵從迴避的原則。可他對鄭遠持的懷疑,似乎不會就此作罷。
傳聞中聖人指婚鄭房兩家,是爲了彌合左膀右臂之間的矛盾。現在看來,這矛盾並未就此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