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丁憂 曹望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死…… (1/2)
第26章 丁憂 曹望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死……
曹望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 死死盯着那四個字。
好個安亭蘊,好個背信棄義、攀龍附鳳的小人,枉我還當你是個人物。
曹望氣得渾身發抖, 五指一收緊,將信紙狠狠攥成一團,心裏早把安亭蘊的祖宗十八代翻來覆去罵了個遍。
同一時間, 安亭蘊料理完公務, 又親往堤壩巡視一週。原該在此駐守三載的差事,不想未及一年, 諸般工程竟已告竣。心中歡喜, 步履輕快地返回寓所,思量着要將去曹家提親之事稟明母親。
曹夫人依舊臥病在榻, 只是今日面色更顯蒼白,無半點血色。
安亭蘊跪在牀前,喜形於色:“母親,兒子已備妥聘禮, 不日便往曹家提親,求娶曹五姑娘。”
曹夫人嘴脣微顫, 似要言語, 卻如膠粘脣舌,難以啓齒。自知大限將至, 聞得愛子喜訊, 不由得兩行清淚潸然而下, 心中愧恨交加。
安亭蘊見狀, 眉頭緊鎖:“母親怎的臉色恁般難看?”話音剛落,忽見曹夫人掩胸劇咳,一口鮮血嘔出, 登時氣若游絲。
安亭蘊見地上血跡,魂飛魄散:“母親,我這便去請郎中來!”
曹氏勉力握住他的手,氣若游絲:“不必了...爲娘自知油盡燈枯...只是誤了我兒終身大事...”語畢,雙目漸闔,就此長逝。
安亭蘊如遭雷殛,呆跪牀前,顫手探她的鼻息。
氣息已絕。
當真撒手人寰了。
“母親!”這一聲呼喚,似從肺腑中絞出。仰面望梁,淚如泉湧。
他忽然渾身脫力,跌坐於地,以拳捶胸,五內俱焚。終究難抑悲慟,掩面痛哭,肩背聳動,哀毀骨立。
亭蘊一把將屍身摟入懷中,仰天哭嚎道:“母親怎的撇下孩兒去了。”
只見他雙目赤紅如血,忽然之間,兩道殷紅自鼻孔湧出,滴滴答答落在曹氏衣上。他卻渾然不覺,只管將臉貼着母親漸冷的面頰,嗚咽道:“我還沒有讓你享福,你不準走,母親…”
“二哥,你甚麼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說一聲。”安蕊走進屋,看見他這幅模樣有些疑惑,“怎麼坐在地上?”
走近了一看,地上有大片鮮紅血跡,母親安詳的閉上雙眼躺在牀上,安蕊才反應過來。
還沒等她哭出來,安亭蘊喉頭一甜,“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濺在牀幃之上。
安蕊見此情形,登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去,哭喊道:“二哥,你怎麼了?”
但見安亭蘊身子一歪,昏死過去,外頭僕人聽到屋裏動靜,也慌忙上前來掐他人中,一時亂作一團。
這話暫且按下。再說魯國公府裏,柳姨娘這幾日正沒好氣。
她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絮絮叨叨發着牢騷:“我本來還以爲安亭蘊是個知恩圖報的,誰知他轉頭就要跟清平縣主定親。這山望着那山高,真真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曹晚書坐在窗下,手裏拿着一把小小銀剪,專心修剪着花盆裏那株紅梅。
聽了這話,忍不住插嘴道:“二表哥畢竟是探花出身,相貌又好,自然有許多人爭着搶他做女婿。這也是常情。”
柳姨娘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唉,話是這麼說。可那馮準,哪裏比得上安亭蘊的官階?你瞧他那樣兒,輕狂浮躁的,能有甚麼大出息?況且宋夫人素來不喜我,他的親侄子,將來若對你不好,可怎麼好?”
曹晚書手下不停,道:“難道女人這一輩子,就非得嫁人不可?便是市井人家的女兒,還能自己開鋪子做生意呢。就算我要嫁人,爹爹和母親不管我,也還有祖母給我拿主意。”
柳姨娘急道:“他們找的那些,都是窮酸舉子,熬到甚麼時候才能出頭。再說了,你是甚麼身份?國公府的五姑娘!若出去開鋪子做生意,還不得把你爹活活氣死?”
曹晚書不以爲然,仍低頭修剪那株紅梅:“您當初還說二表哥是窮酸舉子呢,可人家如今深得官家器重,可見人不可貌相。”
被她這麼一說,柳姨娘倒無言可對。只是心裏仍不自在,暗道:天下舉子雖多,可能像安亭蘊這樣的,又有幾個?
這本正說着,冷元子提着一隻竹籃,掀簾子進來,笑道:“姑娘,這是馮公子剛託人偷偷送過來的。”說着,把竹籃放在曹晚書面前。
柳姨娘好奇,湊過來道:“快打開瞧瞧,裏頭是甚麼?”
曹晚書掀開籃上蓋的布,只見裏頭一封信,還有好些金銀首飾,珠光寶氣的,晃得人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