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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上門施針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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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施針

沈硯之散值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在宮門口與同僚道別,獨自騎馬往回走。春日傍晚的風還帶着些許涼意,拂在臉上倒是舒坦。這一日在御史臺處理了不少積壓的文書,脖頸有些酸脹,他擡手揉了揉,心裏想着回去後讓丫鬟打盆熱水來敷一敷。

到了府門前,門房連忙迎上來接過馬繮。

“大人回來了。”門房笑道,“老夫人今兒個心情極好,下午那位太醫來過之後,一直唸叨到現在呢。”

沈硯之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太醫?可是太醫院那位溫醫正?”

“正是正是。”門房連連點頭,“下午來的,在裏頭待了約莫一個時辰才走。老夫人送出門的時候,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沈硯之點點頭,擡腳往正堂走去。

穿過影壁,繞過小院,還未進屋,便聽見裏頭傳來母親的笑聲。那笑聲爽朗,帶着幾分難得的暢快,與平日那個總是被腿疼折磨得眉頭緊鎖的老婦人判若兩人。

沈硯之站在門口,脣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他掀簾進去,便見母親正坐在堂中,手裏捧着一盞茶,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見他進來,沈老夫人眼睛一亮,招手道:“硯之回來了?快來快來,娘跟你說說下午的事。”

沈硯之走過去在母親身側坐下,溫聲問道:“娘何事如此高興?”

“還能何事?”沈老夫人放下茶盞,眉飛色舞地說起下午的事,“那位溫醫正,今兒個下午來了。你是沒見着,那姑娘生得可真是水靈,白白淨淨的,說話溫溫柔柔,一進門就給娘行禮,禮數週全得很。”

沈硯之靜靜聽着,脣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沈老夫人繼續道:“她給娘診了脈,又細細問了病症,說是多年的風寒溼痹,得慢慢調理。當下就給娘施了針,你是沒見着,那手法又快又穩,娘還沒覺着疼呢,針就紮上了。扎完之後,娘這腿當真鬆快了許多!”

沈硯之眸光微動,問:“當真有效?”

“有效有效!”沈老夫人連連點頭,“這大半日了,膝蓋都沒怎麼疼過。那溫醫正還開了方子,交代了煎服之法,又說了些飲食上要注意的。娘看她寫方子,那字寫得也好看,工工整整的,一看就是個有學問的姑娘。”

沈硯之垂眸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杯沿。

沈老夫人又道:“那姑娘還說了,過幾日再來複診。娘瞧着,她雖然年紀輕,可做事穩重得很,一點都不毛躁。這樣的姑娘,也不知是誰家教養出來的,當真是難得。”

沈硯之微微一笑,道:“能讓娘如此誇讚,想來確是難得的。”

“可不是。”沈老夫人笑道,“這麼懂事又能幹的姑娘,誰能不喜歡?”

她說着,又感慨地嘆了口氣:“娘年輕的時候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受這麼多年的罪。”

沈硯之溫聲勸道:“娘如今遇上好大夫,往後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沈老夫人點點頭,又絮叨了幾句,無非是讓他好好當差,別太累着。沈硯之一一應下,又陪着說了會兒話,這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書房。

書房裏點着燈,案上還堆着幾本沒看完的書。沈硯之在椅上坐下,卻沒有去翻書,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溫醫正。

溫知妤。

他想起第一次在宮門口見到她的情形。那時她剛從太醫院出來,穿着一身青色官服,面容清秀,神色淡淡的,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沉靜氣度。她從他身邊走過時,衣角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藥香,清淡而乾淨。

他那時便覺得,這個姑娘與旁人不同。

不是容貌上的不同——雖然她確實生得好看——而是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從容。她不卑不亢,不疾不徐,彷彿天大的事到了她面前,都能被她三言兩語化解。

後來他才知道,她是太醫院最年輕的女醫正,是溫院判的千金。才十六歲,便能讓人如此信服。

這樣的人,確實難得。

沈硯之垂下眼簾,脣角微微揚起。

不過,也只是覺得難得罷了。

他是讀書人,懂得分寸,知道甚麼是該想的,甚麼是不該想的。人家是太醫院的醫正,他是御史臺的御史,本無瓜葛。如今因母親求醫纔有了這點交集,已是緣分,不該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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