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絕境妄念欲破天，啓珠獻祭碎人心 （1/2）

絕境妄念欲破天，啓珠獻祭碎人心

夜宸見求饒無用，求生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絕望與瘋狂徹底吞噬了他僅剩的理智。他深知自己已是窮途末路，修爲盡廢，衆叛親離，此生再無翻身之機，心中積攢多年的不甘與怨毒盡數爆發出來。

他仰天長嘯，嘶啞的嘶吼響徹整片山谷，眼底翻湧着近乎癲狂的偏執恨意。

“我謀劃一生，籌謀數載，到頭來落得這般下場，既然我得不到三界天下，那這朗朗乾坤，三界衆生，也別想安穩度日！”

話音落下，他拼盡神魂深處最後一絲本源殘力，不顧自身神魂寸寸碎裂的劇痛，引動深埋天地之間早已被他暗中埋下的禁忌咒印。一道道漆黑詭異的紋路自地底破土而出，纏繞蔓延至天際，原本漸漸恢復澄澈的長空，再度被無邊的黑暗陰霾籠罩。

衆人皆是神色劇變，心頭湧上一股極致的不安。

九離慌忙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謝臨淵，滿目惶恐地望向陷入瘋狂的夜宸。

夜宸渾身劇烈顫抖，神魂瀕臨潰散，卻依舊死死催動禁術，一字一句帶着毀天滅地的決絕響徹天地：“我早已暗中佈下獻祭大陣，若是我今日身死，我便以自身殘魂爲引，引動天地失衡之術，強行撕裂三界壁壘，破開蒼穹九天！”

“一旦天穹碎裂，三界秩序徹底崩塌，天地靈氣紊亂崩塌，山川傾覆，江海倒灌，萬千生靈盡數淪爲祭品，整個天下都要爲我陪葬！”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瘋狂至極的念頭驚得渾身發冷。

他敗了，便要拉着整個天下一同覆滅，以萬千蒼生性命作爲獻祭，妄圖在破滅之中尋最後一絲逆天翻盤的機會，偏執到了極致，也殘忍到了極致。

漆黑的禁忌之力飛速匯聚，天穹之上已然浮現出一道道猙獰可怖的裂痕，狂風呼嘯，大地震顫，天地之間一片末日之景，無數生靈皆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瀕臨滅亡的危機。

九笙早已止住哭聲，怔怔看着這一幕，心中滿是絕望與無力，失去摯愛之人的悲痛還未平復，如今又要面臨三界覆滅的滅頂之災。

謝臨淵臉色慘白如紙，胸口的傷勢因爲心緒劇烈起伏不斷加劇，鮮血源源不斷從嘴角溢出，可他此刻已然無暇顧及自身安危。

他身爲身負天命之人，生來便是爲守護三界安寧而生，執掌混沌珠，便是身負守護蒼生的重任。他清清楚楚知曉，想要強行壓制住這等毀天滅地的禁術，阻攔夜宸撕裂蒼穹，唯有唯一的辦法——提前徹底開啓混沌珠全部本源之力。

可他比誰都清楚提前全開混沌珠的代價。

此前他數次動用寶珠之力，已然重創神魂根基，如今毫無緩衝強行催動全部上古神力，等同於以自身神魂、畢生修爲乃至性命爲祭，徹底獻祭給混沌珠，一旦開啓，他自身便會被寶珠之力反噬吞噬，生機飛速流逝，再無回頭之路。

更讓他萬般煎熬的是，他與九離早已種下生死相依的情人咒，他若是獻祭神魂性命，九離也會一同承受同等劇痛，甚至一同走向消亡。

一邊是天下蒼生億萬性命，一邊是摯愛之人與自己的餘生安穩，兩難抉擇擺在眼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可望着不斷蔓延開裂的天穹，感受着越來越濃郁的毀滅氣息，聽着遠處隱約傳來生靈惶恐的哀嚎，謝臨淵心中終究有了決斷。

蒼生爲重，他身負天命，便不能眼睜睜看着三界覆滅，萬千生靈淪爲獻祭亡魂。

他緩緩擡手，掌心之中沉睡的混沌珠緩緩浮現，溫潤的金光隱隱躁動，蘊含着足以平定天地大亂的無上力量。

“臨淵！不要！萬萬不可！”

九離瞬間洞悉了他心中所想，看清了他眼底視死如歸的決絕，一瞬間渾身冰冷，手腳冰涼，一股極致的恐慌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太清楚開啓混沌珠全部力量的代價，太清楚這一舉動意味着甚麼。

意味着他要捨棄自己的性命，捨棄他們往後相守一生的所有期許，意味着從此陰陽相隔，此生不復相見，意味着種下的情人咒會讓她陪着他一同承受撕心裂肺的神魂之痛。

“你明明知道開啓它會耗盡你的性命，你明明知道我們二人性命相連，你若是出事，我也活不下去！”九離死死抓住他擡起的手腕，用力阻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瞬間被洶湧的淚水填滿，“天下蒼生重要，難道我在你心裏就一文不值嗎？我們好不容易歷經所有磨難才得以相守，你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往日裏所有的隱忍堅強在此刻盡數崩塌，長久以來經歷的離別、傷痛、別離之苦盡數湧上心頭。

她熬過了分離之苦，熬過了彼此猜忌，熬過了生死對戰，熬過了無數個日夜的相思煎熬，本以爲風波落幕，終於可以相守相伴，安穩度日，可如今卻要面臨這樣生離死別的絕境。

謝臨淵望着眼前淚流滿面、瀕臨崩潰的愛人，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開來，疼得無以復加。他何嘗不想放下一切，只與心愛之人歸隱山林，朝夕相伴，不問世事，安穩過完餘生。

可身爲天命守護者，他肩上的重擔，從來都由不得他任性自私。

“阿離，對不起。”他聲音哽咽，眼底滿是無盡的愧疚與不捨，溫柔地擡手拭去她臉上滾燙的淚水，指尖都在微微顫抖，“三界若是覆滅，世間再無安身之地，我們就算茍活，也終究無處可去。我身負這份天命，便必須扛起這份責任。”

“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天下生靈慘遭屠戮，不能看着這片大好山河盡數崩塌。”

話音落下，他狠下心腸，不顧九離拼命的阻攔，不顧體內傷勢瀕臨崩裂，強行催動全部心神之力，引動掌心之中的混沌珠。

耀眼至極的金色聖光驟然沖天而起，瞬間衝破漫天黑暗陰霾，浩瀚磅礴的上古神力席捲四海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