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室三餐，四季有你[番外] （1/2）

一室三餐，四季有你

結婚第三年，春天。

江南的雨季來得猝不及防。傍晚時分，大雨瓢潑而下，擊打着窗戶，發出急促的聲響。時棲慄趴在客廳的地毯上，擺弄着她五顏六色的積木，嘴裏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調的歌。

江慄剛把最後一道糖醋排骨端上桌，圍裙還沒解，就聽見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她探出頭，看見時嶢帶着一身潮溼的水汽進屋，髮梢還掛着幾顆雨珠。

“回來了？”她迎上去，習慣性地伸手去接他的公文包。

時嶢卻先一步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然後迅速收回去，笑道：“降溫了，手怎麼還是這麼涼。”

“忙了一下午，剛暖和點。”江慄說着，去給他拿拖鞋。

時嶢換了鞋，徑直走到女兒身邊，蹲下身，任由小棲慄把一塊紅色的積木塞進他手裏。“寶寶今天乖不乖？有沒有聽媽媽的話？”

小傢伙咯咯地笑，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這一聲，彷彿把一整天的疲憊都驅散了。時嶢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軟乎乎的臉蛋，然後才走進餐廳，看向正在盛飯的江慄。

“今天聞起來好香。”他說。

“就你嘴甜。”江慄遞給他一碗米飯，“快洗手喫飯。”

餐桌上，燈光暖黃。時嶢一邊給女兒餵飯，一邊給江慄夾菜。“嚐嚐這個排骨，是不是醋放少了點？”

“是嗎？我明明按配方來的。”江慄嚐了一口，皺了皺眉，“好像是有一點點。”

“也挺好喫的。”時嶢連忙補救，又往她碗裏夾了一大塊，“我就喜歡這個味道。”

江慄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結婚多年，他還是這樣，生怕她有一點不高興。其實她知道，他是個對飲食很挑剔的人，但從她手裏做出來的飯菜，無論味道如何，他永遠都是第一個誇讚的。

喫過飯，時嶢搶着去洗碗。水流聲嘩嘩作響，江慄抱着女兒站在廚房門口，看着他穿着家居服、繫着圍裙的背影。這個曾經在球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被圍裙一裹，竟也有了中年男人的溫潤與居家感。

“爸爸帥不帥？”她逗着女兒。

小棲慄咯咯地笑，拍着小手。

洗完碗，他擦乾手走出來，很自然地接過女兒。“媽媽去洗澡吧，我來陪寶寶玩。”

江慄洗完澡出來時，一大一小已經在地毯上睡着了。時嶢靠在沙發邊，女兒窩在他懷裏，一隻手還抓着他的衣角。客廳的電視還開着，聲音調得很低，播放着一部他平時絕對不會看的動畫片。

她的心像是被溫水泡過，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搖了搖他。“去牀上睡吧。”

時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是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女兒，然後纔看清是她。“幾點了？”

“九點多。”

“這麼晚了。”他清醒過來，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抱起來，“寶寶該睡覺了。”

兩人配合默契地把小傢伙哄上牀。關燈，掩門，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他們並肩站在陽臺上。雨已經停了，空氣裏瀰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味。夜色中的城市，萬家燈火，每一盞燈下都是一個家。

時嶢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累了？”

“不累。”江慄向後靠了靠，陷進他懷裏，“就是覺得……現在這樣，真好。”

“嗯。”他收緊了手臂，“我也覺得。”

沒有驚天動地的浪漫，也沒有昂貴的禮物。只是下班後的一碗熱飯，是洗碗時水流的聲音，是孩子熟睡後相擁的寧靜。這些細碎的日常，像一顆顆珍珠，被時間串成了最珍貴的項鍊。

“對了，”時嶢忽然想起甚麼，“下個月有個展覽，就是你一直想看的那個畫家，我記得你說過想去。”

“你怎麼記得的？”江慄有些驚訝。她只是某次閒聊時提過一句。

“你說過的事，我都記得。”他輕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我已經訂好票了，到時候讓爸媽過來帶幾天棲慄，我們去度個週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