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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分途查案探書院,逐鋪尋痕得玉蹤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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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途查案探書院,逐鋪尋痕得玉蹤

章予點點頭:“嗯,去問問看。龍涎香不是尋常之物,購買者應該有限。”

天香閣位於霄安城東最繁華的街市,即便在略顯蕭條的傍晚,鋪面依然燈火通明,隱約有馥郁香氣飄出。

走進店內,香氣愈發濃郁繁雜,檀香、沉香、麝香、花香.......種種氣味交織。櫃檯後站着一位四十餘歲、衣着講究、面容精明的掌櫃,正低頭撥弄着一架小巧的銅秤。

聽到腳步聲,掌櫃擡起頭,臉上掛着職業性的微笑:“幾位客官,想看看甚麼香?本店新到了上好的海南沉香,氣味清醇......”

殷子夜上前一步,開門見山:“掌櫃,我們想打聽一下,貴店近日可曾售出過龍涎香?或者,是否有哪位熟客,偏愛此香?”

掌櫃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眼神裏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與不耐煩。他放下手中的銅秤,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一行人——有道士,有帶槍和匕首的姑娘,有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組合頗爲奇特。

“龍涎香?”掌櫃拖長了語調,“這可是稀罕物,價高不說,尋常人也用不起。買賣記錄嘛,自然是有的,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疏離,“前些日子,刑司的官差已經來過,將那冊子拿走了,也是爲了甚麼案子。該說的,鄙人當時都已經跟官差大人說清楚了。幾位若是爲了公事,還是去刑司查閱卷宗更爲妥當。若是私人打聽.......”他搖搖頭,意思很明顯,不想再摻和。

章予連忙道:“掌櫃的,此事關乎人命,還請行個方便。”

掌櫃卻擺擺手,臉上顯出更明顯的不耐:“這位姑娘,不是鄙人不肯幫忙。實在是做我們這行當的,客人隱私最是要緊。來天香閣買香的,非富即貴,好些都是不願張揚的主顧。別說龍涎香,就是尋常香料,我們也不能隨意透露客人信息。前次刑司來問,已是破例。幾位若沒有別的要事,就請自便吧,鄙人還要清點貨物。”說罷,竟做出送客的姿態,轉身不再理會他們。

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幾人只好退出天香閣。

站在依舊飄散着縷縷香氣的街頭,無塵撇了撇嘴:“這掌櫃,嘴巴倒是緊。看來刑司確實來問過,也讓他起了戒心。”

“意料之中。”蕭祚道,“龍涎香與皇室關聯密切,若真有人通過天香閣獲取,無論買家是誰,天香閣都未必敢輕易透露。何況若真是他這裏賣出去甚麼毒物,他生意定然受損。既然刑司已介入,他更會小心。”

章予有些失望,但並未氣餒:“這條線暫時斷了。不過,今日在飯館得到的消息,或許更重要。”

她繼續道:“宣執書院。官宦子弟聚集之地,疫病似乎由此擴散。羅管事的女兒希希在此讀書,掌櫃的女兒也在此讀書。而霄安城中關於諸葛歌的流言,與這莫名而起、症狀特殊的疫病交織在一起,恐怕絕非巧合。”

問題一個接一個,卻沒有現成的答案。夜色漸深,燈籠的光暈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搖晃的影子。

“先找個地方落腳,再從長計議。”蕭祚提議,“宣執書院,或許是我們下一步需要重點探查的地方。”

當晚,衆人在客棧安頓下來。連日奔波查案,身體和精神都甚是疲憊,草草用過晚飯便各自回房歇息。

夜半時分,章予正對着一盞孤燈,將白日所得線索在紙上細細梳理,試圖找出其間關聯,忽聽隔壁殷子夜的房門輕響,接着是極輕的腳步聲穿過走廊,下了樓梯。

這麼晚了,師父出去做甚麼?章予心生疑惑,但想到殷子夜行事向來有分寸,便也未起身探看,只繼續沉思。直到後半夜,才隱約聽到那腳步聲返回。

第二日清晨,衆人聚在客棧樓下用早膳時,殷子夜的神色帶着一絲罕見的凝重。她面前擺着一碗清粥,卻並未動筷。

“各位,”她待衆人坐定,緩緩開口,“昨夜我收到萬辭傳來的急訊。萬暮城中似有異動,情況不明,但需我立刻趕回處理。”

萬暮城是殷子夜與萬辭的根基所在,若非緊要之事,絕不會此時召她返回。衆人都是一怔。

“我與阿言需即刻動身。”殷子夜看向章予,“此地調查,便要靠你們了。”

章予立刻問:“師父,萬暮城出了甚麼事?可需我們幫忙?”

殷子夜搖搖頭,眉宇間鎖着一絲憂慮:“消息簡略,只言有異,未述詳情。或許只是虛驚,待我回去查明再說。若真需援手,自會告知你們。”她顯然不願多言,以免徒增擔憂。

一旁,萬言已經默默整理好她那個從不離身的小包袱,抱着槍站到了殷子夜身側,顯然已準備好出發。

殷子夜從隨身的布囊中取出一個薄薄的冊子,用藍色粗布仔細包好,再遞給章予。

“此去或許需些時日。調查刀門案,星象陣法之識或許用得上。這是我昨夜依記憶整理抄錄的一些基礎要義與罕見陣圖記載,雖不周全,或可助你參詳羅掌門所究爲何。”

章予接過,入手微沉。藍色粗布包得方正平整。她打開繫繩,裏面是一本線裝冊子,紙墨尚新,墨跡猶帶微潮之氣。翻開一看,裏面是殷子夜那熟悉而清峻的字跡,並非印刷,確是一筆一畫連夜趕寫而成。

這書的內容從基礎星官分野、常見吉凶徵兆,到一些古籍中記載的偏門陣法圖樣、佈設要點與破解思路,分門別類,條理清晰,雖顯倉促,卻極爲用心。

章予心頭一暖,鼻尖竟有些發酸。她知道殷子夜並非擅長諄諄教導的性子,平日點撥也多是言簡意賅,此番爲自己連夜編着此書,其中關切與期許,沉甸甸地壓在紙上。“師父......”她一時不知說甚麼好。

殷子夜擡手,止住她的感動,“都說了叫子夜姐就行,師父真的把人顯得很老。”如此打趣過,她又鄭重起來:“萬事小心。尤其是你,小予,遇事務必多想一步,不可全憑血氣之勇。蕭祚,你多看顧些。”她又看向三水和無塵,“你二人亦需謹慎。”

交代完畢,她不再多留,帶着萬言便出了客棧門,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薄霧瀰漫的街道盡頭。

送走殷子夜,早膳的氣氛有些沉悶。章予小心地將那本星象冊子收好,深吸一口氣,振作精神:“子夜姐有事,我們查我們的。今日按計劃,去宣執書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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