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咱二人初心未改，終是殊途同歸！ （1/3）

咱二人初心未改，終是殊途同歸！

“賢弟有心，只是我已應下雲娘，此生再不酗酒。二十年滴酒未沾，酒量早已不比當年。上回你我對飲勝負未分，今夜小酌幾碗，怕是就要被你喝倒。”

楚作塵擺手：“白大哥放心，今夜我只與你敘舊，不和你拼酒。”說着便給燕沚羽斟滿酒碗。

燕沚羽沉吟：“好，故人難逢，今日我便捨命陪你，喝完這一罈。”

“喝不喝完另說，這第一碗，白大哥該先乾爲敬。”

“哦？爲何？”

“你叛離星月宮後，宮主震怒，要處死你西方七部所有星主星君。是我拼死求情保下衆人，收歸麾下庇護，免他們受南北十四部欺凌。”

燕沚羽大驚：“竟鬧到這般地步！當年我叛離宮門，實屬有難言之隱。”說罷仰頭幹了酒碗。

楚作塵寬慰：“我都明白。宮規禁婚嫁，嫂嫂容顏絕世，換誰都割捨不下，我不怪你。”

燕沚羽搖頭：“你只知其一，嫂嫂的好，遠不止容貌。”

假山後偷聽的龍爍心生不妥，暗道二人敘舊不該窺聽，想再挖兩塊生薑便回去尋燕沐陽。

燕沚羽輕嘆開口：“我離開星月宮，還有另一樁關鍵緣由。”

“莫非當年離去另有隱情？”

燕沚羽斟酌片刻：“你我兄弟至親，我不瞞你。賢弟可知姬希？”

龍爍猛聽見生父名諱，心頭大震，立刻躲去假山縫隙後屏息偷聽。

楚作塵：“自然知曉，二十年前四大術神之一，創《靡音易志集》琴譜，天下聞名。”

“他是我恩師。”燕沚羽沉聲開口，“我曾化名白翼赴會稽山拜師，一身琴殺術盡得真傳，我便是他的二弟子橙翼子。”

“我早猜到。”楚作塵淡然道，“你我合創《金風玉露》，曲道術法與靡音譜異曲同工，我便疑心你是姬前輩門下。”

燕沚羽微訝，轉念也知他素來聰慧，不足爲奇。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燕沚羽道，“靡音術重在手速，不難學成。可《靡音易志集》分上下兩部，上卷《靡音術》傳世，下卷《易志錄》纔是絕世絕學。師孃嚴禁外傳，怕惡人借術爲禍江湖。”

“易志錄？”

“是，此術可篡改人心記憶。大師兄覬覦已久，師父早有防備。後來我們師兄弟下山，我入星月宮兩年，深夜得報，大師兄要偷琴譜。我連夜趕回，正撞見他行竊，與師父交手纏鬥。

變故突生，師父不慎中了自己的易志術，失憶失神。幸得師兄弟齊聚，合力救下師父。

事後衆人分頭行事：三師弟留下善後，四師弟帶師父隱世，五師弟抱走師父襁褓幼子，我則奉命封存琴譜，不令絕學落入惡人之手。

彼時雲娘有孕還遭人欺辱，星月宮門規嚴苛，我索性叛離宮門，帶她來此隱居避世。”

楚作塵感慨：“原來背後藏這麼多隱情。”

“是。”燕沚羽悵然，“當年你我曲水流觴立誓，要鋤奸扶弱、濟世安民，光大星月宮、安穩蒼生。

二十年過去，你在外奔波救人，我卻在此隱居碌碌無爲，早已辜負當初諾言。”

楚作塵語氣堅定：“白大哥此言差矣！易志術太過詭祕，一旦流傳必引江湖爭搶，生靈塗炭。你封存琴譜、守住禍源，便是另一種濟世。咱二人初心未改，終是殊途同歸。”

暗處龍爍心中敬佩二人俠義，卻又因楚作塵將生父術法稱作邪術，暗自不悅。

燕沚羽釋懷舉杯：“我參佛多年，眼界竟不如你通透，這碗我敬你。”仰頭一飲而盡。

“白大哥行事果決，我自愧不如，我陪你。”楚作塵亦幹了酒碗。

燕沚羽忽道：“只是有一點，我不敢茍同。”

“噢？是甚麼？”

“你說易志術是邪術，我不認同。我始終覺得術法無正邪，善惡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