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冷熱交織 (2/4)
他話未說完,就被蕭霽雲打斷,“都出去。”
錢福見狀不敢耽擱,趕緊拉着王御醫撤退。
片刻後,偌大的屋子內,就剩下蕭霽雲一人,還有滿屋的燭火,照得如同白晝。
他閉着眼躺在榻上,汗珠一滴滴沒入鬢間的青絲中。
疼痛讓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幼年的時候。
耳邊是母后的怒斥,“連個字也寫不好,到底不如你皇兄。”
下一刻又是侍女求情的聲音,而母后依舊生氣,“將他關到房間去,甚麼時候練好了,甚麼時候出來。”
他只記得自己寫了一屋子的字,也沒換來母后的一句關切。
蕭霽雲想不起來,他是何時患了頭疾。
但每每此病發作,都提醒着他,他曾爲了讓母后開心,整整一月,手腕都無法擡起。
那間晦暗的,只有昏昏日光的屋子,鋪着滿地紙張,像一座囚籠釘入他的腦海。
謝歲安踏入殿內時,已經冷靜下來,想起自己要做的事,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沉下心來,吩咐豆蔻將一個錦匣取出來。
“王妃這是要做甚麼?”
豆蔻有些疑惑,這裏放着的都是王妃親自調配的,最喜歡的幾支香。
謝歲安沒有回答她,只是將中間的幾個香餅拿出來,又匆匆出了屋子。
等她再次走到蕭霽雲的屋前時,房門已經緊閉,只露出白得晃眼的亮光,和守在門前的宦官。
錢福見她去而復返,急忙迎上去。
“御醫走了嗎?”
謝歲安腳步不停,聲音冷淡地開口。
“回王妃的話,已經走了。”
剛剛被訓了一頓,錢福低着頭,不敢再多說。
眼見謝歲安要推門進去,他立刻開口道:“王妃,您還是別進去了,王爺吩咐了,要自個兒歇着。”
“你要攔我?”謝歲安涼涼地瞥他一眼,“讓開,出了事,我擔着。”
“王妃,這,我……”
錢福到底不敢真攔着她,一番支支吾吾後,還是將人放了進去。
謝歲安在門口停留一瞬,還是踏了進去。
下一刻,一個花瓶就摔碎在腳邊,緊接着是一聲怒吼,“本王不是說了嗎,都出去。”
錢福縮着脖子,朝裏面看了一眼,就要再勸她出來。
謝歲安已經關上了屋門。
聽到腳步聲的蕭霽雲,正待要發火,看清來人是誰後,立時愣住。
不過僅僅一瞬,他就冷下臉道:“王妃如此,到底想要甚麼?”
他不認爲,她僅僅只是爲了關心他。
謝歲安知道他的防備心重,沒有與他解釋的意思。
只是喚了人進來,吩咐他們將屋子打掃了,又命人將大半的燭火熄滅,只留下幾盞照明用的。
“將南北的窗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