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心意相通 （1/2）
心意相通
秦天璘終於見到了自己的舅父，自己孃親的兄長。聽穆雲深說，在他剛出生時，舅父也來看過他。只是西華仙君整日忙於政務，還沒來得及抽身去看第二次，三百年時光就匆匆流過了。
在西華仙君詫異的目光中，他緩慢撩袍跪倒，目光閃爍：“孩兒秦天璘，拜見舅父！”
西華仙君又驚又喜，自己的外甥？還做了東華仙君？他連忙俯身扶起秦天璘，上下打量道：“是璘兒？真的是你？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只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呢！轉眼就過去這麼多年了！真是少年才俊啊！”西華仙君的眸中泛着閃閃的光亮，秦天璘的眼尾也微微泛紅。
三百年時光並不長，對於他們這些神仙，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舅父過獎了。”秦天璘淡淡一笑，“適才在大殿之上，璘兒沒來得及與您相認，舅父不會怪我吧！”
西君爽朗一笑道：“哪兒的話啊，我與外甥相認了，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去怪你呢？更何況你現在是東華仙君，四山之首啊！我哪敢怪你呢？”
秦天璘心知這是玩笑話，笑而不語。西華仙君問道：“對了，這些年你姑父姑母待你如何啊？”
秦天璘道：“姑父姑母待我如同己出。就連舅父來府上看我也是他們告知的。”
“哎！三百年彈指一揮間。當年得到穆府口訊，匆匆趕到穆府時，你母親已撒手離去，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西華仙君嘆道，“可憐你一出生就沒了爹孃，我本想把你帶往西華山撫養，奈何你姑母不同意，說你是他們秦家唯一的血脈。我那時候政務繁忙，也就隨他們去了。本想着等閒下來再去看你，沒想到，你竟已長這麼大了！哎，是舅父不好，這些年都沒怎麼照應你。”
“舅父言重了。”秦天璘託着西華仙君的手臂，有種天然的親切感，“其實應該是孩兒去西華山看望您纔是。只是從前修爲低微，又怕您日無暇晷，總想着再等等……這次陰差陽錯，纔有機會與舅父相見。”
西華仙君見他玉質金相，爲人謙遜，打心眼裏歡喜。心想穆府果然把他培養的很好。
“你的眼神很像你的母親。”西華仙君捋着墨色長鬚，看着他，彷彿通過他，看到了離去三百多年的妹妹，“我那可愛的妹妹倘若沒有遇到你爹，想必還快快樂樂的待在西華山呢！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寥寥數語，引得秦天璘心中酸澀悲辛，只好及時止住：“舅父，我相信就算時光倒流，娘一定還是選擇同樣的路。也許，這也是他們的定數吧！他們是爲了捍衛天地正義才犧牲的，他們永遠都是我的驕傲！”
西華仙君哽咽道：“璘兒，你能明白就好！他們在天有靈，看到你有這樣的覺悟和作爲，也一定放心了。無論是人，是仙，還是妖，都應該走自己最想走的路，也算不枉此生。當年你姑父把你留在身邊，我就把你爹孃的靈位供在西華山，改日上西華山一趟，看看吧！”
秦天璘鄭重道：“這是自然！等我把近來東華山的事處理完畢，馬上去西華山。”西華仙君點點頭，又道：“當年三仙隕滅，四山出世，玉帝指派了四山仙君，共同維護天庭安全。四山之君，以東華爲首，所以東華仙君的仙齡最高。如今你雖貴爲上首，但是太過年輕，資歷尚淺，偶爾難以服衆。因此，你一定要勤加修煉，立功德，樹偉業。這樣，才能讓四山服從聽令於你，明白嗎？”
“孩兒明白！孩兒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整建四山，絕不辜負太師父和舅父的期望！”
“凡事都得有個分寸，不可隨意行事。”西華仙君盯着他，意有所指，“方纔我聽聞你讓仙衛採了株玲瓏仙草？”
秦天璘沒想到西華仙君耳目如此靈通，但轉念一想，這也不是甚麼大事，便應道：“沒錯。”
“東華山乃是仙草靈丹的精華源地，那些仙草假以時日便是山中精靈啊，不是想採就採的。更何況，萬一仙草落入妖的手中，會助其靈力，後果不堪設想哪！”
秦天璘踟躕道：“不會落入妖的手中。那仙草……是爲了化解體內丹藥的，舅父大可放心。”
西華仙君朗目微眯：“我聽說，是爲了一個仙子？”
秦天璘心頭一跳，頓覺有些羞赧，含糊不清“嗯”了一聲，半晌後才答：“是凝幽公主爲了化解鬱羅公主體內的去清丹，才向我求取這株仙草——舅父，應當聽說過她們吧！”
西華仙君撫須道：“自然。玉帝派她們剿滅蒙界殘孽，聽說之前已經封印了蒙界女君了，這次東華山能夠平定暴亂，也有她們的一份功勞。”
秦天璘不解道：“封印蒙界女君，舅父是如何得知的？”
他依稀記得，凝幽封印完以後，便是遇到灰飛煙滅一事，鬱羅也流落到鳳凰山，消息是如何傳出去的呢。
西華仙君哈哈一笑道：“三界之事，哪能逃過天庭的耳目？”
“那爲何也不見天庭增援呢？”
“她們既身負強大靈力，能與之相剋，何必徒增無謂犧牲呢？”西華仙君淡淡道。
秦天璘心中不是滋味，天庭將一切看在眼中，卻從不出手。她們贏了，那是理所應當；她們輸了，便是難辭其咎。他終於明白凝幽從前的那些堅定與糾結所爲何來。
從今以後，他要與她一同並肩作戰，同生共死。
西華仙君自是不知道秦天璘的心中思慮，繼續侃侃而談：“你初登大位，要時刻感到周圍的危機四伏，要知道有許多雙眼睛在盯着你，學會多點心機，你才能在這個位子坐的長久。”
剎那間，秦天璘突然懷念從前做散仙時的逍遙自在了，至少沒有眼睛盯着自己呀。
他並不貪戀這個東華仙君之位，自然也不在意是否長久。只是他不能辜負前任仙君的犧牲，所以不得不擔起這份責任。
西華仙君讓他陪自己在東華後山隨意閒逛，向他傳授如何做好仙君的經驗，秦天璘一一謹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