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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緣渺渺三叔贈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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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緣渺渺三叔贈鎖

當下,這對南轅北轍的“新婚夫婦”又轉去二房院裏,來拜見二老爺二太太。

二老爺蘇觀身寬體胖,同易老爹倒像是同胞兄弟,相貌也相似。反正胖子都長得差不多,臉上的肉擠得眼縫細,鼻子塌,兇起來一臉橫肉,笑起來樂呵呵的似尊彌勒佛。

說不到兩句,二老爺就給小廝傳話叫出去了,只剩二太太仍在榻上陪着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這二太太也略顯發福,臉上常掛着生意人的虛笑,只對燕恪說:“你二哥到染坊去了,有批貨趕着染出來,他在那頭盯着。小廝纔剛來說有些料子的染得不對,這不,你二叔也得趕去。”

路上童碧聽丫頭說起,這位二太太孃家姓許,她爹先給她起了個“許多財”,嫌俗氣,又改成“許多材”,嫌不文雅,後來定爲“許多彩”。寓意好彩頭,瑞彩祥雲。

這許多彩自己也穿得花紅柳綠的,童碧趁其走開,悄聲問燕恪:“這二太太多大歲數了,穿得跟朵花似的,她自在麼?”

燕恪並過頭來道:“二太太孃家是在北京開棺材鋪的,看黑白二色覺得不吉利。”

童碧擡着脖子環顧,怪道連這屋裏掛的簾子都是紅豔豔的,還有才剛一進門來,這許多彩就待她有些冷淡,敢情是因爲她衣裳的顏色不好,犯了人家的忌諱。

這許多彩自己原和二老爺生了個兒子,是蘇家嫡長孫,不過這位大爺十來歲上頭便病死了,還有個兒子,是二老爺同小妾生的,那小妾難產死了,孩子被她抱來屋裏養大,稱暉二爺,蘇宴章便被稱宴三爺。

這位二哥名叫蘇殿暉,長蘇宴章一歲,實則與燕恪是同歲。

燕恪到了蘇家,年紀上平白矮人一等。他倒沒覺得甚麼,在這些“兄姐”跟前,十分有禮謙遜。

只等許多彩走回來,他笑道:“聽老太爺說,暉二哥做事情向來一絲不茍,染的顏色不對,大概是要連夜重染了。”

多彩皺着鼻子嗤一聲,“做生意太較真了可不好,平白添本錢,染的顏色不好就是作廢,不然怎麼處置?”

說着,她幽憤地嘆了口氣,“這批料子是人家自辦了拿來的,染得不對也要退給人家,另賠銀子給人,人家再新買了布送來,重染過。”

多彩說得眉上攢愁千萬,爲要賠的那些銀子心疼不已。

童碧聽不懂他們這些大生意,她做的是小買賣,一進一出,銀貨當時便兩訖。她怕忘,所以從不許人賒賬,抹不開情面賒了,就找個冊子把那人找個符號代了畫下來。

多彩見她悶着不搭話,便將炕桌上的一碟點心端給她,“新媳婦喫這棗花酥,京城的點心,廚房裏有個廚子是京中人氏,做得十分地道。”

多彩由北京嫁到南京來的,所以說話帶北調,胃口還是北邊胃口。童碧不愛喫甜食,忙擺手說不要。

燕恪見多彩還端着碟子,便接了來,放在童碧背後圓桌上,“這是二嬸的心意,你略嘗些。”

語調十分溫柔,像在安撫因人生地不熟,顯得侷促拘謹的新媳婦。童碧聽得心裏哆嗦一下,恨不得登時跳離他八丈遠。

她見他使眼色,只得咬了一塊,慢慢就茶喫,悄摸把圓凳從他身畔挪開了點。

多彩見她吃了,卻不說好,在這裏坐半天,也沒句巴結話。她心頭愈發不高興,掛到臉上來,“還要到三房那頭去吧?我就不耽擱你們了,改日再帶新媳婦到這頭來坐。”

燕恪隨即領着童碧出來,轉去三房院中。

這三房院門是道隨牆門,門頭上刻着塊扇形石匾,匾上描着三個字,童碧指着念:“甚麼米甚麼——”

“金粉齋。”燕恪把她的手拂下來,深深嘆了口氣,“不會念就不要忙着現眼。”

童碧乜他一眼,“我念我的,問你了麼?偏來搭茬,哼,顯得就你有學問似的。”

“不才,比你略多識得幾個字。”燕恪回乜她一眼。

童碧惱怒,拿胳膊肘狠在他肚皮上拐了一下,打得他直彎腰抱肚,她便噘着嘴,吹着哨子,自大搖大擺踅進隨牆門。

門內錯落栽着幾株金晃晃的銀杏樹,落葉成冢,金粉成陣,怪道叫金粉齋。

院子裏一片悄然,風一過,聽見簌簌沙沙的葉聲,正屋廊廡底下坐着兩個年輕丫鬟在針黹,一擡起頭來瞧見進來人,忙將繡繃擱住,繞到廊外來迎。

燕恪問這丫鬟:“三叔三嬸在不在家?”

這丫鬟一臉愁容,搖了搖頭,“三老爺一大早就趕着出遠門去了,太太倒是在屋裏,只是又犯了心疼病,在牀上睡着呢。”

“三嬸前些時風寒纔好,怎麼又病了?”

“太太本來就體弱,一年到頭不知病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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