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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40 二郎尷尬失良機,太爺中風歸西……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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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40 二郎尷尬失良機,太爺中風歸西……

童碧見安水不肯, 心下焦急,一臉殷切地擠在牀前,“五胖, 你別這麼說嚜, 甚麼長工不長工的,我也做個一等鏢師, 月俸和你們是一樣欸。你放心好了, 二郎做生意,從不苛刻手下的人,不信你去南京打聽打聽, 誰家錢號的夥計有泰定的夥計賺得多?”

安水扭頭來看她一眼, 又瞟着燕恪笑了,“錢的事還在其次,我受不得人家的管。”伸出胳膊來,指着燕恪極爲不屑地一笑, “尤其是他,他算個甚麼東西還要來管我?”

指得燕恪臉上露出譏笑, “倘或你做生意的本事比我大,我不僅管不着你,還得聽你調遣呢。”

“瞧瞧他這是甚麼態度?這還有得談麼?”安水連連咂舌, 又將雙手抱在腦後,偏過頭去。

見他二人鼻子不對鼻子眼睛不對眼睛, 童碧只正自苦惱, 張睿卻走來牀前笑道:“不是故意和你宴三爺爲難, 我們水哥的話倒不錯,水哥在綠林中一向是領頭人物,白雲嶺請水哥入夥, 也是請他去坐第一把交椅,請我與王端坐第三第四把交椅。跟着你宴三爺做買賣,你做了獨一號的東家,豈不是叫我們聽你差遣?”

燕恪聽他話中有話,扭過頭問:“那按你們的意思該如何?”

“這事情也簡單,開鏢局總是要本錢的,我們也入些本錢,往後有事商量着來,不能全憑你一人說了算。你是會做買賣,可沒有我們,你談下再多的買賣也無人去做啊,皇帝老爺再能耐,沒有文武百官也挑不起江山社稷。”

這話倒不錯,要開鏢局,燕恪缺的不是本錢,是人才。他三人本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江湖上又認識許多好漢,將來招攬鏢師,多半得靠他們。

不過立時就答應他們,豈不叫他們捏住了短處?燕恪臉上仍做得滿不在乎,緩緩起身,“我不缺那幾個本錢,我和童兒此番回蘇家,就是去取我們積攢的銀子,別說開一家鏢局,就是看五家我們也開得起。再議吧,童兒,回房喫飯去。”

於是拉着童碧出來,踅回西廂那間房內與蘭茉用飯。早不早晚不晚,不過胡亂喫些。下晌五福六順在集上買了只剛宰的肥羊來,又買了許多好酒好肉,這才認真燒了頓好飯,請了白雲嶺上段顯,袁道柳,歐陽明月三位來頭領來酬謝。

三個頭領喫飽喝足,趁天還早,擰着罈好酒與張睿王端回房中來陪安水喫酒。安水因有傷不便,仍在牀上靠着,面前擺着張炕桌,與幾人談笑,提及燕恪童碧欲邀他三人創立鏢局一事。

那歐陽明月雖是匪盜出身,難得讀了些書,倒有幾分遠見,“如今強盜也不好做啊,我這話並無不想接納水哥三人的意思,我是就事論事。譬如我們這地方,常遇荒年,賊匪越來越多,官不管,民不做,外鄉的商人也逐漸不敢來了,將來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朝廷必出兵來剿,就算不來,此地錢糧少了,咱們縱有本事,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要是有個能賺錢的正經營生,誰又甘願爲寇呢?”

王端將酒碗豪飲一口,把嘴一抹,和安水道:“正是這個理,那位宴三爺陰險狡詐,頭腦靈活,的確是個做生意的人才,可他總想着壓我們水哥一頭,我們水哥即便要跟他做買賣,也得是合夥做,不能給他做長工!”

衆人都稱是,歐陽明月卻道:“可聽你們說起來,他自家有的是本錢,又爲人精明,何苦多讓利給你們呢?”

張睿笑一笑,“他有錢卻無人吶,這纔是咱們最大的本錢,咱們就和他耗一耗。水哥,你這回可別因爲姜姑娘就輕易答應下來,這是談買賣,不能談交情。”

王端轉來牀頭連連稱是,“對對對,小水哥,你可得撐住,你想想,等談攏了,你也是有正經買賣做了,也是個東家了,姜姑娘也得對你另眼相看。”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安水的那份將欲妥協的心又安定下來,想燕恪不過是比自己會做生意,那也不過是他奸猾些,等自己也成了東家,也做起生意來,未見得比他差。這頭一樁生意,就是同他燕恪談,談成了,方見得自己也有眼他的能耐。

幾人在這房中商議得熱火朝天,待雪停了,風也靜了,段顯,袁道柳,歐陽明月三人方告辭回白雲嶺。童碧在屋裏將窗戶開條縫,見他三人精神振奮,滿面喜色,只當他三人勸說安水上山的事成了七.八分,心下焦急如焚,便踅來隔壁屋裏,欲與燕恪商量。

卻見殿暉在土炕上並燕恪坐着說話,一時不好開口,只走來炕前嘿嘿一笑,“暉二哥也在這裏呢。”

殿暉攢眉睃她一眼,“這是我與三弟的住處,我不在這裏,該去哪裏?”

童碧呵呵笑着,反手將牆一指,“姨娘剛把手燙了,起了個大泡。”

果然殿暉起身走了,童碧將門下了栓,走到燕恪身邊來坐下,拉着他的膀子問:“早上張睿說的話我看也有理,他們要出本錢入夥,是好事啊,你爲甚麼不答應啊?”

“咱們卻他們那兩三千的本錢麼?”燕恪輕笑,“等回到蘇家將咱們積攢的銀子取出來,也有幾萬兩,何苦用他們的錢?”

“要是生意折了本,不是還能少折一點麼?”

“凡做生意,都要擔待些風險,像你這樣怕折本,買賣如何能壯大?再說做買賣,東家多了事情就多,你一眼我一語,自己人就說不攏,還怎麼同外人談買賣?”燕恪頓了頓,冷笑着看她,“你這麼着急,是唯恐全安水離了你,是與不是?”

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一句,反正童碧嘆了口氣,“你這麼說,也對,也不對。我實話告訴你,我的確是怕五胖又去做那些缺德的勾當。當初在杭州的時候,我記得全二叔說過,等躲過了官府的風聲,他日後也要尋個正經營生做,免得五胖將來也跟着誤入歧途。五胖他們喜歡江湖自在,這我能明白,可如今我也明白了,那種自在,不過是飄蓬無根,自在過了頭,未必是好事。”

說着,她眼波一轉,將滿臉真誠湊在他臉皮底下,“你說要開鏢局,我想這個買賣合我的性子,也對他們的脾氣,是個難得的機會。他們先安穩了營生,日後,再成個家,再好不過了嚜。”

“全安水取個媳婦成個家?”燕恪仍是微微冷笑,“你不喫醋?”

童碧臉上又端得大義凜然,“我喫哪門子醋?五胖能成家是喜事啊,我還要送份厚禮呢。”

燕恪被她兩簾睫毛扇得心發癢,嘴上只掛着淡淡的譏諷的笑意,將下巴漫不經心點一點,“你可真夠深明大義的,老相好成親,你還要送禮,怎麼,預備在婚禮上唱一出賀新郎的悲情戲?你是想新郎官對你一世不忘呢,還是要搶新娘子的風頭?”

虧他想得出來!他不做女人真是可惜了,如此心機手段,肯定能嫁得如意郎君!童碧慪得把兩手垂在裙上,微微偏過臉不吭聲,卻斜着眼梢將他恨了又恨。

燕恪歪着眼瞅她的神情,正好這時雲翳散了,一片豔豔夕陽罩在她半邊臉上,腮幫子微微動了一動,多半是在罵他。他半點也不覺生氣,反覺得她這是有“欲.求.不.滿”的情態。

這土炕底下有兩個竈洞,裏頭柴火剛熄,熱氣還往上烘着,正是烘得人心.猿.意.馬。他笑一笑,聲音忽然放得低沉模糊,“讓他們拿本錢入夥,也不是不行,那就得看你有沒有誠意了。”

“甚麼誠意?”童碧忙轉過臉來,“你要我跪下求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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