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紅痕齒印 你現在也很漂亮哦,兩面宿儺 (1/2)
第34章 紅痕齒印 你現在也很漂亮哦,兩面宿儺
那點嫣然的紅被舌尖帶走, 只在指腹上留下溼漉漉的水痕,兩面宿儺將猩紅的舌捲回口中。整個過程都沒有移開視線,他的兩雙血瞳都映着她的臉, 惡劣的笑意逐漸在整張面頰上擴散。那一巴掌落在臉上火辣辣的,反而成爲情緒的助燃點。
那張無辜而又嬌豔的臉上迸出點火光,在即將被燎灼的邊緣,他興致盎然。實在是期待對方下一步會做甚麼,他太瞭解鷺宮水無了。她絕非馴良的羔羊,每當該毀滅的事物沒有得到相應的下場時,她就會慍怒。[1]
不出所料的話, 她現在想要毀滅他。
果然,似乎沒有料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動作,少女的臉色驟變。
已經被蹭掉口脂的脣仍舊嫣紅飽滿, 她抿緊了脣線。金瞳中冷光閃爍, 儘管是俯視的姿態,但她其實也並沒有比對方高出多少。微微隆起的胸口起伏,因爲慍怒,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無視了兩個人之間的近距離和炙熱呼吸, 鷺宮水無長睫顫動, 凝視着眼下這張邪肆的面頰,她感覺自己被挑釁了。
都已經被契約了這麼久了,兩面宿儺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她的地位。明明只是一個被她保護着的人, 卻偏偏要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舉動來。爲甚麼不能向八岐大蛇學習一下呢,雖然有點太過黏膩,但是起碼很有被保護者的自覺。
她盯準了他的脣瓣,狠狠地咬了下去。
還沒開始呢,八岐大蛇的尖叫聲就簡直要穿透她的耳膜。鷺宮水無皺眉, 準備側頭看看這傢伙到底在搞甚麼的時候,後腦勺忽然被人扣住了。腰帶從後方被扯住,但很快又被鬆開了,兩面宿儺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雙耳,將一切聲音都變得模糊了。
隱約間聽見身後的屏風被甚麼東西撞倒了,但是已經無暇去管。
花枝爲他低垂,身着白無垢的新娘俯身,真正猶如山茶花下墜。兩面宿儺的手臂擡起,輕易地勾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箍緊。礙眼的妖怪和其他雜音一同消失,倒塌的屏風將昏過去的銀髮的蛇類完全蓋住了。
鷺宮水無的雙臂撐在他的肩頭,腰上施加的額外重量帶着她整個人往下,她明白了兩面宿儺的意圖,他跪坐着所以要將她也拉下來。
濡溼的脣貼在一起,她狠狠地蹭過對方的下脣,咬住了他探出的舌。齒間的力道極重,碾磨着他已經有些軟爛的舌根,兩人的血液、口水,不分彼此地混合在一起。膝窩被滾燙的掌心撐着,幾乎是整個人單膝架在他的胸前,雙方的姿勢都很奇怪,但沒有人肯先罷休。只是因爲感覺有些呼吸困難所以稍微鬆了一點嘴而已,比她寬大許多的舌就抓住了機會,用力翻轉後撬開了緊閉的齒縫,乘勝追擊地 填滿了她的口腔。
注意力又被拽了回來,舌尖硬抵着他的舌背,每一點細小的顆粒、舌底交錯的青紫脈絡,全都彼此擠壓糾纏着。
黏膩的水聲和壓抑的悶哼逐漸成了唯一能聽到的聲音,鷺宮水無感覺自己整條舌頭都發麻,脣珠更是被含吮到破皮的程度。
身體似乎有連鎖反應,小腿不知爲何有點發軟,她彎了彎膝蓋,被兩面宿儺抓住了雙腿。男人蜜色的肌膚上浮動着悶悶的潮紅,猩紅的雙目沉沉,脣間扯出的銀絲甚至來不及徹底拉開就又一次被重新吞嚥。
說實話,鷺宮水無感覺自己這次略有進步。得益於五條悟的指點,她進退有度,今天很少被兩面宿儺咬到。這傢伙都被她氣到喘息急促了,想必頸側暴起的青筋也是因爲被咬的太疼。
感覺勝負已經分了出來,她在今天的撕咬之中摘得桂冠,揚揚得意地想要退開的時候才發覺不對,緋紅的腰帶不知何時落了地,在她腿側堆棧的還有深色的羽織。
房間裏的蠟燭已經到了燃盡的時候,但有人片刻都不願再多等,滿地的燭淚陷入了黑暗之中。咒力掀起的風熄滅跳躍的火焰之後帶倒了燭臺的架子,屏風上的緞布被架子上尖銳的部分劃破,下面壓着的妖再次被痛擊。
鷺宮水無發誓自己沒有用力,但是身下的人已經仰面倒在了榻榻米上。黑暗之中她的金瞳瞪大了一些,因爲支撐着自己的人改變了姿勢,所以身體爲了尋求平衡也調整了自己的位置。
她現在一條腿壓着對方的胸口,另一條腿的膝蓋撐着榻榻米,高低不平的情況下其實應該坐不穩的。男性的手掌隔着衣衫卡着她的腰側,兩面宿儺的手勁太大,掐得她有點疼。但也得益於他扶着她腰肢的姿勢,才讓她能夠保持現在的動作沒有歪倒。
即便是再遲鈍也感覺出有哪裏不對了,鷺宮水無一臉的警惕,她腰背後撤,掃了一圈熄滅的燭火之後重新看向身下的男人。把自己的雙手都舉起來了,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裏也明亮,口脂已經完全被喫掉了,眼尾的紅就成了整張面頰最鮮亮的點:“我沒推你啊,是你自己倒下的!”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爲甚麼要笑,兩面宿儺覺得應該是被氣到或者蠢到了。究竟是哪個家族養出來的蠢貨,這種時刻還像個木頭似的。在情事上的遲鈍和她平日裏狡黠高懸的模樣形成某種鮮明的反差,他是吞日的天狗,咬住了白璧上那點微瑕。
扶在她腰畔的手向上抄去,趁對方雙手懸空的間隙,他攬着她的脊背手臂用力,兩個人位置交換。指節屈起敲了敲鷺宮水無的腦門,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快速鬆開了手,他蹭掉了額頭那塊的脂粉,那片嬌嫩的肌膚被敲得發紅。
很好,不是真的榆木做的,沒有回聲。
微卷的長髮堆積在頸側,髮絲散開,尾端掃着自己的脖頸,癢癢的。鷺宮水無擡手去敲他的額頭,但半道兒上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圈着她腕子的手掌用力的掰開了她的手臂,兩個人之間又是一場較量。
已經徹底搞不懂這傢伙到底要做甚麼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脣瓣實在是好痛。隔着足袋都能感覺到那種不正常的灼熱感,她擡腳踹他時直接踩到了對方的身上去。在她之上的人身體一僵,像是不堪承受這種痛苦,從喉間溢出一聲小小的低哼。
他的聲音落在耳邊,和以往不同,有幾分強制壓抑着的感覺。鷺宮水無擡眸想看看此時此刻兩面宿儺到底是甚麼表情,但是在她動作之前,他的手掌落下,遮住了她金燦燦的雙眼。
不合時宜的好奇心總是存在的,頸側都溼漉漉的,粉發扎到了側臉的皮膚,她抓着他的肩頭,腳下踩人的力氣又變重了。對方被她踹得倒抽一口涼氣,大概是因爲憤怒所以□□,捂着她眼睛的手乾燥滾燙,死死不肯鬆開。
碾蹭之中足袋的束繩鬆散開,她一隻腳赤裸着,對熱度的感觸就變得更深刻。作亂的腳被抓住,但是令人感覺奇怪的事發生了,抓着腳踝的那隻手並沒有將她扯開。
有衣帛撕裂的聲音,手掌下的衣料滑走變成了散發着熱意的肌膚。捂着她眼睛的那隻手鬆開了,鷺宮水無終於得以看清了兩面宿儺現在的表情。
四隻血瞳在昏暗的光線之中泛着血光,懸在她雙眼上空如同要化開一般,給人一種隨時會有血滴落在鼻樑和眼角上的錯覺。他的鼻尖蹭過她的側臉,薄薄的皮膚被帶出一片緋紅的痕跡,她聽不出他現在聲音裏的情緒究竟是甚麼。
兩面宿儺的聲音有點沙啞,在寂靜的夜晚裏透出點旖旎的味道,心情應該很不錯吧,不然爲甚麼一直在笑:“鷺宮水無……真漂亮啊現在……”
額角汗溼的髮絲被拂開,她感覺有甚麼事情好像超出了她的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