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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藍色心臟 裏梅,回答她的問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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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藍色心臟 裏梅,回答她的問題。

剛剛那種無聊乏味的感覺煙消雲散, 他望着那雙毫無雜質的金瞳,脣角的笑意越來越大。擡起的雙臂搭在了鷺宮水無的肩頭,他垂着眸子, 將她整個人都勾向了自己的胸口。明明是在商量愛良的事情,可是從始至終,他的視線都只落在穿着淺粉色浴衣的少女身上:“這種骯髒的東西,當然是要親手擺脫。”

除卻肩頭的那雙手掌,還有另一隻手順着她的腰線慢慢地往上,兩面宿儺的掌心托住了她的手肘。兩根細長的手指夾住了鋒利單薄的刃,那柄藏在袖中的黑曜石打製匕首被他抽了出來。有些粗糙的手背蹭過她手腕上細膩的肌膚, 惡意地將那塊皮膚揉得泛紅。

手臂一輕,在對方開口之後就已經將臉轉回來的鷺宮水無垂下眼睫,視線掃過目的達成之後仍舊沒有收回的手,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明明是爲了壓制身後的男人才這麼做的, 卻意外地給來了對方可乘之機。他的手指擠進了指縫之間,將整個手都勾攏了起來。

匕首落地的脆響驚得愛良打了個冷戰,她仰頭,對上了那雙血紅的眼瞳。

高大的男人比起人類來更像鬼神或者怪物, 異於常人的身形真如巍峨的山。他站在姬君的身後, 微微俯身時如同一大片閃着雷暴的烏雲,將耀日罩進了屬於自己的陰影。他和姬君的眼神完全不同,愛良能夠判斷出, 這個人現在所做所說的一切都只是爲了看一場樂子。

兩面宿儺居高臨下地睨着她,朝一旁被八岐大蛇折磨到無法再吐出任何一個字的男人歪了一下頭,笑容殘忍:“撿起來,然後殺了他,自己的事情可要自己做啊。”

其實在匕首落下的那一瞬間愛良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抱着幸一郎,有些驚惶失措地朝着鷺宮水無看去。可是她想要求助的人似乎和那個惡鬼的想法一致,姬君的臉半隱在那個男人投下的陰影之中,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沒關係,這柄匕首很好用。”

對抱着孩子不知所措的女人和已經被石子割掉舌頭的男人沒有任何興趣,八岐大蛇直起了身往後退了兩步,給愛良‘擺脫’障礙創造了寬敞的環境。他的雙眼之中映出了他們緊握的手,牙根都要咬碎了,霜色的眼睫顫了兩下,他擡腳站了過去,緊貼着鷺宮水無的手臂。

這種看着像是沒把握好距離的小伎倆被兩面宿儺一眼識破,他低頭看着仍舊專心致志看着愛良的人,發覺她對八岐大蛇的貼近毫無反應。鬆開了握着她手掌的手,他手臂往上,橫插進了她和八岐大蛇的手臂之間,將他們兩個人分隔開來。

不明白這兩個男人到底在搞甚麼,就是害怕也不用貼得這麼緊吧。鷺宮水無的視線從他們兩個人的臉上過了一遍,眼神裏多了一點微妙的同情和鄙薄。她擡起手,分別拍了拍他們的肩頭,然後從這個過分黏膩的範圍裏走了出去。

雖然保護弱者是強者的責任,但是這裏有比兩面宿儺和八岐大蛇更弱的存在。愛良甚麼都不會,她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

要求一個甚麼都沒有的人堅強是一種謬論,可是世界上沒人能永遠依賴別人。鷺宮水無繞到了無助女人的身後,慢慢地俯下了身。細嫩的手握住了愛良的手腕,她的聲音落在她的耳側:“不要怕,愛良。”

姬君的手和她料想中一樣柔軟,卻出乎意料地充滿了力量,原來剛柔二者並不衝突。她的手掌裹着她的指尖,帶着她握住了那樣冰涼的匕首。其他聲音都消弭了,耳邊只有姬君溫柔的絮語,她的體溫穿過衣料傳到她的身上,她握着她的手,而她握着那柄鋒利的刃。

鷺宮水無帶着愛良,每一個動作都被調整得當,她再一次在心裏感嘆,她的確是教育方面的天才。模仿着教導她的人,她在教導另一個也可以強大起來的靈魂:“愛良做得很好,就是這裏,讓他和他帶給你的所有痛苦不堪全都消失掉吧。擺脫他,他只是你生命裏一個微不足道的註腳,但你的人生還會有很長的故事。”

血肉一點一點被破開,愛良盯着一寸一寸戳進□□裏的刀尖。那種她想象中的痛苦害怕和掙扎全都不見了,握着她的那隻手只是虛虛的攏着,是她自己在發力。

一刀下去,割開皮肉。兩刀下去,割斷筋膜。

三刀、四刀、五刀……

原來掌握力量是這種感覺,原來操控另一個人的生死確實會有令人上癮的滋味。

這就是原因嗎?

這就是一直以來,她被施加暴行的原因嗎?

無能的男人,想靠着這些來肯定自己嗎?

丈夫的血噴濺在愛良的臉上,那些仍舊帶着溫度的猩紅液體掛在她的眼睫和眉毛之上,分不清到底是眼淚還是血水,順着面頰往下流時都是熱的。

不知道自己到底捅了多少下,一直到倒在血泊裏的男人一動不動了,愛良才終於喘着氣站起身轉過頭來。鷺宮水無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已經鬆開了手,她站在她的身後注視着她,金色的眼睛裏帶着欣賞和欣慰的笑意。

那兩個男人分列在她的左右,好像寺廟裏神像旁會有的金剛。他們的視線銳利而又冷漠,戳在她的臉上,唯有惡劣的趣味感。只有那片金色是純粹的,她低眉,脣角上翹。

愛良臉上的血肉開始變化,額角的窟窿結着血痂、眼下的淤青痕跡永遠不會再被身體自我修復了,她露出了被束縛在這間宅院千百年來的第一個笑容。沒有看幸一郎,也沒有看那個男人,她看着鷺宮水無,紅透的眼眶裏這次真的已經乾涸,乾裂蒼白的嘴脣也沒有活血可以再滲出來。沖天的死氣讓她原本枯黃的臉變得有些青白,她的牙齒不知爲何並不齊全:“謝謝你。”

天徹底黑了。

院子裏的燈籠被點亮,昏黃的光灑在石板上。院中所有的人都被照亮,地上人影交錯,可是愛良的身後乾乾淨淨。不只是愛良,幸一郎,甚至是那個身中數刀流了滿地血的男人,他們全都沒有影子。

靠着牆站着的阿螢打了個哈欠,擡手蹭掉了自己眼角的淚花。她拍了拍手,像是揮開空氣裏的微塵,將院子裏的眼淚、遲來的勇氣,還有血腥的味道全都揮散了。

稍微有點遺憾,不過既然一切都結束了那就確實沒有理由讓她留下陪自己了。阿螢讓開了自己站着的位置,笑眯眯地朝着他們揮揮手:“哎呀,真是可惜,相聚的時間好短暫哦。不過既然神明大人都開口了,就不得不讓你們走了。”

原本被她靠着的那面牆壁轟然倒塌,院外的景緻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很熟悉的感覺,就像是進入神社時打開大門看到的場景。沒有再管身後的兩個男人,鷺宮水無朝着牆面塌陷的缺口走去。

與阿螢擦肩而過時,她轉過頭:“再見。”

沒想到鷺宮水無會跟自己說話,她還在想剛剛的事情。一個是純然的惡趣味,一個卻是有些執拗的極端好心,這兩者確實很容易被搞混呢。阿螢仰起了頭,看了一眼四手四眼的人形天災之後收回的視線才落回了她的臉上,她露出一個和愛良很像的笑容:“我們確實會再見的。”

不只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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