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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及時止損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哥哥會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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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及時止損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哥哥會來……

幾頁書信從蒼老如竹骨的手中飛了出來, 衝着鷺宮水無兜頭落下。薄薄的紙片竟比刀子還要割人,飛過面頰時能帶出長長的血線。信紙顏色當初挑得認真,現在飛散在空中時真能擬出幾分落英繽紛的場景。

文箱從天皇的膝頭跌落進血泊裏, 他終於捨得從那個位置上起身,做了這種過分的事情,臉上卻沒有任何慍怒的表情。扔信的手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揚起的袖袍屏蔽了整片視野,闖進來的侍從跪得迅速,此情此景之下確有幾分翻手爲雲覆手雨的意思。

信紙在半空中打着旋兒,和紅葉凋零的姿態沒甚麼分別。明明已經伸手去接了, 但那些紙張就這樣輕易地從指縫裏漏走了。

‘我還是把你當作朋友’這行字從金色的雙眸前劃過,耳邊恍惚有兩面宿儺說‘不重要’的聲音響起。

尚且沉浸在這一瞬的茫然裏無法自拔,鷺宮水無垂着微微有些潮溼的眼睫, 像是草葉上凝着的露。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小舟般悠悠懸浮的薄紅信紙上, 一直到每個字都被泡爛了也沒有回過神來。

她的心好像和那些字變成一體的了,泅開、模糊、潰散,最終成了一團團再也辨不清的墨暈,變得無比的混沌。

就站在鷺宮水無身後不遠的地方, 能夠將整個大殿的景象收進眼中, 晝輝的視線下移,那些薄紅的信紙在滿地的虐殺產物中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幾乎立刻就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晝輝猛地擡眸朝自己的父親看去, 但看到的卻是天皇陛下看似平靜面容之下洶湧的猜忌和殺意。

他如此,姐姐如此,父親更是如此,他們家的人似乎已經在皇室沒有盡頭的鬥爭中習慣了隱藏或是用其他東西來遮掩自己真實的情緒。但這項技能到底需要時間沉澱,他不如姐姐, 姐姐不如父親。

這是暴雨將至前的寧靜,天皇的沉默並非是在猶疑,而是在已經下定決心後仍想將利益最大化的權衡利弊。

似乎對自己身處漩渦中心一事毫無所覺,鷺宮水無終於回過神來。在一片死寂之中,她擡起頭,看向了剛剛把信扔在自己臉上的君主。

面頰上屬於兩面宿儺的血已經乾涸成暗紅的斑塊,與原本白皙的膚色彼此映襯着。剛剛被信紙劃破的肌膚還在沁着新鮮的、嫣紅的血珠。三種顏色交纏在一起,詭異地和諧,讓這張臉看起來像將碎的瓷器。

金瞳矇着一層淺淺的霧氣,如同一場不知何時會停的太陽雨。眼下淡淡的青和上揚眼尾拖出的陰影疊在一起,有種狐鬼的妖異。無措、迷濛、悲傷、不甘,紛亂的情緒全部都想擠出這雙眼睛。歪頭的動作像未開蒙的鳥雀幼獸,已經能夠品嚐出感情的滋味了,可還是不懂其中的原因。

直勾勾地看着天皇,濃密的眼睫如瀕死震顫的蝶翼。帶着一種非人的懵懂感,鷺宮水無染血的脣微啓:“陛下爲甚麼要扔掉我的信?”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內聽起來格外清晰,已經跪倒的侍從甚麼都不敢看,只是將臉埋得更低。

情急之下,晝輝上前兩步,意欲將她的頭摁低。踩過血泊時有‘啪嗒’的聲音,他步履匆匆,唯恐上位者先發號了甚麼施令。成功趕在天皇之前開口,他聲嘶力竭,似乎有哽咽混在其中:“放肆,放肆,鷺宮水無,你放肆!”

仰面視君意同刺君,放肆。

質問君主所行緣故,放肆。

君怒不肯跪請自罰,放肆。

……

這些放肆全都加在一起,也比不過同詛咒之王暗通曲款這一項致死。

出了滿身的冷汗,才終於抓住了鷺宮水無的手臂。幾步之遙竟走得如此氣喘吁吁,在對方回眸看他時,晝輝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這個壞女人,果真如他所料一般,某一天會玩火自焚。

可是這個某一天來得太快了,快到他疑心是自己從前的詛咒被神明聽見成了真。宮階上那個荒唐靡亂的吻才結束不久,那時她起身露出的小小的臉比桃花還要嬌嫩。他願意從今日起在天照大神面前懺悔,是他嫉妒是他重欲是他誹謗一個無辜的少女。

但沒有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天皇吐出輕飄飄地‘孽子’幾字。

於是抓緊的手不得不鬆開了,指腹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那片衣料,晝輝的膝蓋壓進滿地的污漬。分不清他到底跪的是鷺宮水無還是自己的天皇父親,深紫色的衣襬泡在血水之中,還有在殿外臺階上沾到的塵土。

好像只威嚴了那麼幾個片刻,天皇的聲音又變得和藹可親。像是隻是對答案好奇,他輕聲細語地問:“鷺宮卿,這封信是你寫給兩面宿儺的嗎?”

衣角被人扯住了,在回答問題之前,鷺宮水無先低頭看了一眼。

那隻在臺階上摁着自己腰肢的手現在正微微發抖,骨骼和血管在肌膚下猙獰膨脹,指節用力到泛白,死死地攥着那截碧藍的衣料不肯鬆開。目光順着彎折的手臂一直遊弋到了這手主人的發頂,散落的黑髮遮住了他的臉龐,有勇氣扯她的衣角卻沒勇氣再擡一次頭。

能感覺出其中阻止的意味,可是不明白這樣做的用途。在場每個人的情緒都讓她覺得莫名其妙,從前看不懂的時候,倒比現在能懂一些的滋味舒服。

任由對方抓着自己的衣襬,鷺宮水無重新將自己的臉轉向天皇,落字如定錘:“ 是我所寫。”

幾乎是追着她的聲音,天皇的問題接踵而來:“那麼,你與兩面宿儺是甚麼關係?是朋友嗎?”

略微遲疑了一下,也只是這一下,身側跪着的人忽然用了更大的力氣。承受着幾乎能將她拽倒在地的力氣,鷺宮水無最終還是搖頭了:“不是朋友。”

緊繃的脊背微微鬆懈了一些,垂折到快要斷掉的脖頸無比酸澀。終於聽見了一句否定的回答,晝輝發麻的指尖冰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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