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重生 > 藏在光裏的祕密 > 第29章 我相信你

第29章 我相信你 (1/5)

目錄

我相信你

三月,清江的春天來得不疾不徐。枇杷樹開花了,白色的,很小,簇擁在枝頭,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但顧沉舟說的對——香味很淡,很好聞。蘇念第一次去他家看到那棵樹的時候是冬天,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像一幅沒畫完的素描。

現在那幅素描被添上了顏色,嫩綠的葉子間綴着一簇簇小白花,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像一場很小的雪。

她站在樹下,仰着頭看那些花,覺得它們不像雪,像星星。碎碎的,小小的,擠在一起發光。

顧沉舟站在臺階上,手裏端着兩杯茶。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看着蘇念站在樹下的樣子,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落在她的肩膀上、頭髮上、睫毛上。

她轉過頭看着他,“你說得對,真的很香。”

他走下臺階把茶杯遞給她。“花期不長,再過兩週就謝了。”

蘇念接過杯子低頭聞了聞——不是枇杷花的香味,是茶。龍井,和他第一次帶她去那家餐廳時點的一樣。

“那謝了之後呢?”

“等明年再開。”

蘇念看着他。他說“等明年”的時候,語氣和講法條時一樣——篤定的、不容置疑的,好像明年、後年、大後年,每一個枇杷花開的季節她都會站在這裏。

她低頭喝茶,茶湯的溫度通過杯壁傳到手心裏。

三月的另一個變化是陸珩來得更頻繁了。

不是每天送咖啡的頻率,是隔三差五來法援中心坐一會兒的頻率。

他不總是找姜晚說話,有時候只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翻報紙,坐半個小時就走了。

姜晚不跟他說話,他就不主動開口。兩個人之間隔着一整個房間的距離,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蘇念有時候會想,陸珩知不知道他這樣坐着不說話,比他說一百句“晚晚我想你”都更有用。

因爲她注意到姜晚在他離開之後會擡起頭,看一眼他坐過的那把椅子。

那把椅子的扶手上有時會放着一杯咖啡,涼的;有時是一袋水果,洗好了裝在保鮮袋裏;有時是一本書,和她最近在查的某個法律問題有關。

他甚麼都不說,把東西放在那裏就走了。姜晚每次都會把東西收起來。

咖啡倒了,杯子洗了;水果吃了,核扔了;書翻了幾頁放在桌上忘了還。

蘇念覺得這是一個微小的、不確定的信號。

姜晚在收下他的東西,不是在收下他的討好——是在收下一個不需要回應的善意。

陸珩學得很慢,但他終於開始學了。

星期四下午,刑事訴訟法選修課。蘇念照例坐在第一排。

顧沉舟在講證據的審查與認定,舉例的時候又說到了程晉鵬案。

蘇念發現他每次講這個案子都會用“假設”這個詞——“假設偵查人員在訊問過程中存在違法行爲”“假設被告人的供述是在壓力下作出的”。

他用這些假設把真實案例包裹起來,像給一把刀套上刀鞘。

下課後,蘇念沒有走。她等他收拾好教案,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走廊裏已經沒甚麼人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沉舟。”她走在他左邊。

“嗯。”

“程晉鵬那個案子,公訴機關的證據真的有問題嗎?”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