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1/3）

第 35 章

馮惜君是誰？

甄荔自然毫無印象，但淇王絕不會不記得。

那是他們嫡親的姑姑，而這名男子……這名自稱楊妃遠房表哥的男子，乃是自己的嫡親兄長！

他沒死，他竟然沒死！！！

十五年後的重逢，居然就在今天！居然在這種場合下！

淇王的腳步不由自主的移動了起來，他想往皇后跟前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的席位並不和姬寶藍挨在一起，離鳳座有足足二三十步的距離。

“有刺客！有刺客！”皇后邊上早已圍得水泄不通，只聽見幾名貴婦的聲音傳出，他看不真切，只能着急忙慌的擠過去。

待到淇王終於擠進人羣，只見皇后身上全是血跡，眉頭緊鎖着，雖然略有些驚慌失措但勉強還算鎮定。

沒有傷口，也沒有做緊急處理，這血不是她的？

這麼近的距離刺殺竟然沒成功！

那血是誰的？莫非……

再定睛一看，她的腳下躺着一具屍體，那是不久前才和自己打過照面的玲瓏衛指揮使——立春。

千鈞一髮之際，是立春用肉身替皇后接下了兄長的劍。

……今天本不是他當值，可是現在他倒在地上宛如一條廢棄的寵物，所有人圍着皇后，甚至無人給他收屍。

淇王忍不住蹲下身子給他合上雙眼。

沒有人注意淇王的舉動，因爲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皇后娘娘一起，死盯着被侍衛重重架住的馮丹青。

馮丹青的身上臉上同樣糊滿了立春的血。神色傲然，身姿依舊挺拔，他不再恭敬，眼神中的仇恨此刻暴露的坦坦蕩蕩。

“……你說的人本宮不認得。你到底是誰？爲何而來！”皇后的聲音寒冷而低沉，兩邊分別由侍女和姬寶藍扶着，好讓她的身體看起來不至於軟倒。

皇后坐在鋪滿血的鳳座上冷冷凝視着馮丹青，而姬寶藍心中已經轉過無數個念頭。是誰要刺殺甄荔？三位郡王派來的殺手？還是焦骨教派來的人？這名字……好似有點耳熟……

甚至仔細瞧瞧，這人的五官，也有些面熟，彷彿在哪裏見過……是哪裏呢？

馮丹青一聲冷笑：“不認得？皇甫馳在娶你之前死去的原配，就是我的姑姑馮惜君！”他咬牙切齒的痛訴：“爲了給你騰位置，皇甫思派人接走皇甫馳之後故意打開城門，讓我馮氏一家死在柔然鐵騎之下！半座城的百姓命喪黃泉！”

他的身量極高，而甄荔坐着，形成一種奇怪的俯視角度，明明是平民對陣皇后，卻彷彿他纔是真正的上位者。

“自打皇甫思入主洛陽，早忘記平城的士兵與百姓了，十五年前一役，年年春天柔然人都要過來打秋風，你們在洛陽醉生夢死，可曾想過我們過着甚麼日子？！”

他每一個字都慷慨激昂，擲地有聲：“是太原郡王帶着我們徵北，是太原郡王跟我們一起啃草坪喝東風，結果你一個只懂內鬥的嬌弱婦人，竟然偷偷謀害郡王！”說到這裏他露齒大笑，一口唾沫吐了出來：“你問我爲何而來？”

“我爲國仇而來，我爲家恨而來，我爲平城百姓而來！”

“皇甫馳癡傻愚鈍是皇甫思的報應！而你牡雞司晨顛倒乾坤，我如今棋差一着不能結果你，將來自有你的報應！姚太后亡了姬衛，你也一定會亡了盛朝皇甫家！”

“……”甄荔氣得全身發抖，麪皮都抽動起來，她擡起手，眼中冒着殺氣，“殺了他，殺了這個胡說八道的刺客！”

殺了他？

淇王呆住了。

不……不可以！

他還沒來得及和兄長相認，他還沒跟兄長說上一句話，他怎麼可以眼睜睜看着兄長死？！

兄長的身影一如記憶中高大厚實，那個永遠爲他遮風擋雨，永遠立在身前的人，即將被亂刀砍下。

他必須阻止這件事！可他該怎麼做？他甚至沒有一把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