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1/4)
第 20 章
高二上學期結束之前唯一的放鬆機會是元旦。
儘管很快就要迎來期末考試,但在這種傳統節日上我們還是延續了學校的傳統。
我們學校每年的元旦都會舉辦文藝晚會,不過不是在學校裏,而是在班裏。
元旦那天學校放假,按照學校的一貫習俗,每個班的的元旦晚會都是在班裏自己辦。
相當於小班裏自娛自樂的模式,元旦可以帶手機來學校,班裏出點節目,買各種各樣的零食甚麼的玩一個晚上,倒也挺輕鬆。
老張會要求每個小組出一個節目,差不多元旦前一個月我們就會抽出點時間來排練了,不過排練時間不會很長,畢竟還有學業要忙。
我閒着沒事摸了個小品劇本,小組內部恰好沒選定節目,索性拿着劇本分了幾個角色。
我前桌又憑着他強大的人緣找來了班裏兩個平時就挺搞笑的男生,組成了完整的小品演員團隊。
劇本的具體內容我倒是不太記得清了,只記得在謝幕的時候我配了一個現在聽起來會尷尬得腳趾摳地的音樂,搞笑完在那一個勁兒煽情。
那個時候文青病還挺重,寫甚麼都要往青春疼痛文學上拐,想想還挺好玩的。
我們的節目效果還不錯,排在前面起到了良好的熱場效果,從此扮演哆啦A夢的男生在他們男生堆裏多了個哆啦B夢的外號。
比起我的幼稚,我的同學顯然年紀輕輕就有了更高的覺悟,那天另外一個同學寫的劇本諷刺了一下老張對我們班級的殘暴統治,人物主角還用了老張名字的諧音。
隨後那個在劇本中一口氣枚舉了我們班發生的荒謬事件,細數老張的罪證,諸如老張沒收我的《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之類的事情皆有記載。
所以他們表演之前還特意從我手裏借走了那本《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作爲道具。
我一開始還不知道他們要演甚麼,只覺得滿心疑惑,等到小品開演,聽到老張的名字出現時,我大概就知道他們的想法了。
本來也是班裏面圖一樂,我坐在座位上看他們演的時候還覺得挺樂呵,因爲老張晚上好像不在教室這邊,不知道跑到哪裏溜達去了。
結果正喫着辣條,我剛扭過頭就對上窗外老張笑眯眯而略顯陰森的臉。
我天,我對一組靠窗的座位現在有陰影了。
老張朝着我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隨後從正門走進來看臺上的小品表演,當時扮演老張那位同學正演得起勁兒,板着個臉在那裏掏出一本《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
“這種不務正業的小說不要看啊,我先收走了。”
男生一皮膚着臉說話,一面手上又忍不住得意地揚了揚書,他演得太過投入,以致於完全沒發現老張的靠近。
然後整個劇組都被老張笑眯眯請去走廊外面吹西北風了。
當然因爲是元旦,所以只吹了一會兒風就被放回來了。
因爲坐的距離門口比較近,我看到他們回來的時候還在門口小聲咬耳朵,看樣子今晚的老張脾氣不錯。
班裏的節目單是早就打印好的,我低頭掃了一眼節目單,確認了一下下一個節目的名字,一時間有些緊張和期待,跟自己組裏那個節目快要上的時候是一個心情。
除了每個組必出一個節目之外,班裏還有不少零散組起來的其他節目。
因爲我們總共就六個組,整個晚上就六個節目的話顯然撐不起時長,所以老張動員班幹部們勇敢上,準備湊數。
作爲班長的戴清淮首當其衝,一口氣客串了兩個小品一個詩朗誦,還帶了一個唱歌的節目。
今天上早自習的時候我就看到戴清淮背了把吉他進教室,午飯之後,我們班文體委員方聰打電話給家裏,搬了架鋼琴過來。
他們兩個似乎是要合唱,演奏的那首歌我還挺喜歡,很像那種帶着點淡淡憂鬱風格的民謠,從初中到高中這首歌都一直是我耳機裏的循環曲目。
下一個節目開始之前有人關掉了教室裏的燈,只剩下頭頂那個臨時裝上的閃光燈亮在那裏,散發出五顏六色十分誇張的光。
今天不用穿校服,戴清淮換了件灰色的休閒服,抱着一把原木色的吉他坐在教室中央,墨色的頭髮垂在額前,遮住了一點眉眼。
因爲燈光昏暗,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臉和表情。
前面的方聰指尖落下,第一個琴鍵音沉下來,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