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1/8)
第 2 章
第二章
沈清辭在竹林裏走了整整一夜。
雨沒有停的意思,像是天被人捅了個窟窿,怎麼也堵不上。竹葉被雨水打得東倒西歪,偶爾有一片承受不住了,打着旋兒飄下來,落在她的肩頭,又很快被下一滴雨砸落。
她沒有撐傘。
不是不想撐,是沒有。她離開山谷的時候只帶了三樣東西——師父留下的醫書、父親留下的劍,和那個錦囊。傘這種對象,在她看來是奢侈的,是可以在路上省掉的。
反正雨也不會把人淋死。
她是這麼想的。
可天亮的時候,她還是發起了燒。
不是那種來勢洶洶的高燒,是額頭微微發燙、太陽xue突突跳着疼、四肢像灌了鉛似的那種低燒。這種燒最磨人,不會讓你倒下,但會讓你每一步都走得比上一步更喫力。
她在一處山崖下找到了一塊凸出的岩石,是從山壁上伸出來的,扁平而寬大,像一隻張開了五指的手掌,掌心的位置被風雨打磨得光滑發亮,但邊緣佈滿了尖銳的棱角。岩石下方有一小片乾燥的地面,不大,只夠一個人蜷縮着坐下。雨水從岩石的兩側流下去,像兩道小小的瀑布,在她面前垂下一道半透明的水簾。
她靠着巖壁坐下來。巖壁是溼的,涼意通過衣料滲進後背,激得她微微打了個哆嗦。她把霜刃橫在膝上,劍鞘抵着巖壁,不讓它滑落。頭頂的岩石遮住了大半的雨,但仍有細密的水珠從巖縫裏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像一雙冰涼的手指在輕輕地敲打。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瓷瓶是白釉的,瓶身上沒有任何紋飾,但被她握得太久,釉面已經磨出了溫潤的光澤。她拔開蠟封,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藥丸不大,只有小指指甲蓋大小,表面粗糙,像是用手搓出來的,邊緣還有些不規則的毛刺。
她把這粒藥丸放在掌心裏,低頭看了它一眼。
藥丸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苦味,不是那種單純的苦,是黃連、龍膽草和川烏混在一起之後纔會有的、像刀子一樣鋒利、直直地刺進鼻腔的苦。她的眉頭不自覺地擰了一下,但沒有猶豫太久——她把藥丸放進嘴裏,舌尖觸到藥面的瞬間,苦味炸開了。
她皺了一下眉,但忍住了。
師父說過,良藥苦口。可她覺得,師父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定沒有嘗過她配的這味“清心丸”——那是用黃連、龍膽草和川烏熬成的,苦得能讓人懷疑人生。
藥丸順着喉嚨滑下去,胃裏一陣翻湧。她閉上眼,深呼吸了三次,才把那陣噁心壓下去。
然後她從懷裏摸出一張地圖。
地圖是師父留給她的,畫在羊皮上,邊緣已經磨損得參差不齊。上面標註着當年雲隱山莊覆滅時,各方勢力的位置和動向。
其中有一個地方,被師父用硃砂畫了一個圈。
——天璇閣的外圍據點,清風鎮。
師父的批註只有四個字:“或有線索。”
沈清辭盯着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摺好地圖,重新塞進懷裏。
她必須去。
哪怕那裏是龍潭虎xue。
清風鎮距離她歇腳的山崖大約三十里地。
沈清辭花了整整一天才走到。
不是因爲路遠,是因爲她的身體比她想象的要誠實得多——她說她能走,她的腿卻說不能。低燒讓她整個人像一塊泡了水的棉花,軟綿綿的,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歇一歇。
傍晚的時候,雨終於小了。
清風鎮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那是一個不大的鎮子,依山傍水,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發亮。鎮口立着一塊石碑,上面刻着“清風鎮”三個字,字跡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但隱約能看出筆鋒凌厲,不像尋常石匠的手筆。
鎮子很安靜。
不是那種祥和安靜的安靜,而是一種被壓制的、小心翼翼不敢出聲的安靜。
沈清辭站在鎮口,閉了一會兒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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