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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入塵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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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塵世

在山中躲了兩日,殷長歌不敢再貿然入城,轉向城郊村落問路。

爲免再出意外,他特意尋來草藥搗碎後塗在臉上,製造出幾處“瘡疤”矯飾容貌,又將闢水劍包裹嚴實藏於行囊最深處。

沿山道下行,不多時便見一片村莊,村口幾個孩童正在玩耍,見他走來紛紛好奇地張望。

一名鬢髮花白的老翁從村子裏出來,見了少年隨口道:“外地來的?”

殷長歌連忙應道:“我是從西南來的,去北邊尋人。”

許是見他年紀不大,又衣衫破舊,老翁並未起疑,隨口問道:“可有路引?”

殷長歌這才醒起,搖了搖頭,低道:“我是逃難來的,與家人失散了。”

老翁嘆了口氣,目中似有悲憫,“如今世道不太平,南邊剛打完仗,你這樣孤兒也是可憐。”

殷長歌心中一澀,猶豫片刻又道:“請問您可有食物?我想換些乾糧。”

老翁瞧也不瞧少年遞來的野果,連連擺手,“北邊戰事不斷,賦稅一漲再漲,村裏人自家口糧都緊巴,哪有餘糧換果子?”

殷長歌神情一黯,僵在了原地。

老翁似是有些不忍,抿了一下脣又道:“村東頭的張獵戶前幾日傷了腿,眼下正缺幫手,你不妨去他那裏試試,興許能換來一頓飯食。”

殷長歌一喜,連忙道謝。

在老翁的指引下,殷長歌來到張獵戶家中,對方四十上下,身材壯碩,左腿的夾板纏着布條,坐在院中的木凳上磨刀。

聽少年說罷來意,男人上下一打量,“可會捕獵?”

殷長歌點了點頭,“我在山中長大,山禽野兔都能捕。”

張獵戶略一思量,“先打幾天下手,管你喫住,讓你做甚麼就做甚麼,不準惹事,也別多問。”

殷長歌也未多想,重重地點頭答應了。

張獵戶又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殷長歌剛要開口,忽然心頭一動,回道:“我叫阿離。”

傍晚時分,張獵戶忽然道:“明日你替我跑一趟鎮上,去百獸坊將這些皮子賣了。”

殷長歌想起上次入城的情形,還在猶豫,對方已經丟來一塊木牌,“你沒有路引,進城時將這個拿給守城兵卒。”

木牌入手微沉,上面刻着一道不起眼的虎紋,形制古樸而獨特。

殷長歌好奇地端詳,突然聽見一聲粗喝,“瞎瞅甚麼?好生收着!丟了牌子你就等着被當做流民抓去。”

殷長歌心頭一凜,忙不疊將木牌收入懷中。

張獵戶這才咧了一下嘴角,“進了城少四處瞎逛,將獸皮送給百獸坊的陳坊主,他若問起,你便將我的情況如實告訴他。”

殷長歌一一應了,翌日清晨揹着獸皮踏出門,大半個時辰後,武緣城赫然在望。

城門前聚滿了等待入城的百姓,殷長歌默默排在隊中,輪到他時果然再度被攔下,“路引呢?”

守城的仍是先前那批人,他心頭髮怵,唯恐被識出,幸而如今矯飾了容貌,兵卒並未發覺異常。他沉默地遞上木牌,對方看見牌上的獸紋,眸光微斂,也沒多問就放行了。

百獸坊位於城東,門面不大,生意冷清,店內僅有一位掌櫃和兩個夥計。主事的陳掌櫃年約三十,一雙細目精光內斂,聽殷長歌說完來由,又驗過木牌,隨手取出一袋銅錢,也不細數就遞了過去。

夥計將獸皮扛進後苑,殷長歌待要幫忙,卻被陳掌櫃叫住,“回去告訴老張,既受了傷,便好生休養。近日生意清淡,鋪裏用不上這許多獸皮,若有需要,我自會安排夥計上門取。”

殷長歌不疑有他,答應必定帶到。

走出百獸坊時剛過晌午,街面正值喧囂,道路兩側擺滿野禽山貨,小販支起簡易的棚架,兜售各種新鮮果蔬,青翠的芭蕉,澄黃的柑橘,還有本地特有的荔枝青梅。近旁則是茶肆餅攤,腳伕捧着米粉大快朵頤,一羣追逐打鬧的孩童從旁路過,意外撞翻了醋碟,引得攤主罵罵咧咧地轟趕,手中的竹馬也不慎遺落,滴溜溜滾向對面的巷口,被一隻腳咔嚓踩斷。

“小賊,敢偷老孃的包子!”一個虎背熊腰的胖婦人自巷口衝出,緊追着前方的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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