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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冰釋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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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釋嫌

白翩語想的辦法不難,卻也不容易。

藥王看重兒子,偏偏心高氣傲,嘴硬不肯低頭,殷長歌看似好說話,實則性情執拗,認定之事極難改變。這對父子本就有多年隔閡,如今硬碰硬自然陷入僵持,但凡有一方願意低頭,局面瞬間迎刃而解,這也正是秦陌屢屢勸解殷長歌的目的。

起初少年滿心怨憤,秦陌費盡口舌皆是無用,眼下燕翎求診迫在眉睫,殷長歌又急於北上,加之從秦陌口中瞭解過一些往事,再說動起來容易不少。白翩語以此爲契,勸他主動向藥王低頭,只要殷執夷消了氣,看在兒子的面上不會拒絕出診。

殷長歌嘴上不應,聽完分析明顯動了心。

說來也巧,暑退九霄淨,秋澄萬景清,一年一度的中秋節在秋風中悄然而至,爲這對父子的和解提供了一次絕妙的時機。

節前數日,民間開始擺花供果,奉香祭祀,及至佳節當日,長街上懸帛結綵,花燈高懸,天色尚明,大小酒樓便賓客盈門,待夜幕降臨後,鳳簫聲動,玉壺光轉,笙歌樂宴極盡歡愉。

與城內的熱鬧截然相反,入夜的鏡花小築格外冷寂。

長琰聽完僕從所述,沉吟片刻,轉頭去了內院書房,立在門外小心地稟報,“師父,師弟在前院布了席面,想請您同去赴宴。”

房內沒有回應,半晌傳出淡漠的聲音,“叫他自己去。”

長琰知機地改了方式,“今年中秋難得師弟也在,不似以往那般清冷,弟子已備下——”

一聲冷語復響,生生截斷了未盡的說辭,“年年這時候吵鬧不休,惹得人心煩,既已出谷,今年就讓我清靜些。”

長琰被堵得無言,只得默默退出園子,踏入前院迎面遇上殷長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早說過師父不會來,你非叫我去請,害我白遭一頓罵,這下滿意了?”

殷長歌面露失望,“父親還是不肯見我?”

長琰傾出埋怨,“真不懂你在想甚麼,敢對師父出言不敬,他沒當場動手已是格外開恩。”

隨行而來的白翩語十分不滿,當即反駁道:“那麼重的一巴掌還叫沒動手?難不成非要取了阿離哥哥的性命。”

長琰也不客氣,“那也是這小子目無尊長,不肯回谷也就罷了,連父親都不認,換做是我也生氣,活該喫一通教訓。”

殷長歌自知理虧,沒有辯白。

白翩語氣憤不已,“這又不全是阿離哥哥的錯,誰叫藥王未做好父親。”

長琰只她一心偏袒,沒好氣道:“你怎知師父不是好父親,對待這樣一個不孝子,再好的父親也會受人指摘。”

白翩語越發惱火,二人你來我往地吵了起來。

秦陌聽見這邊的爭執,行至近前叫停了雙方,目光掠過殷長歌的神色,“長琰又對公子說了甚麼難聽話?”

長琰簡直給氣笑了,“秦叔這話說得未免太不實了,我何時對他口出過惡言?”

白翩語幸災樂禍,“指不定暗地裏說過甚麼,秦大叔道出了你的心聲。”

長琰鬱悶至極,恨恨地瞪了一眼,一甩袖離了幾人。

白翩語轉頭望見秦陌與殷長歌的神色,猜出二人有話要說,也極有眼色地避開了。

秦陌打量着少年,“公子還在爲谷主不見苦惱?”

殷長歌胸口酸澀,悶聲問了一句,“秦大叔,父親是不是氣極了我?”

秦陌聽這話便知開解起了作用,寬慰道:“愛之深責之切,公子能理解谷主的心意便好。”

殷長歌更覺酸楚,沉沉一嘆,只遺憾自己明白得太晚,明明父親對娘情深義重,卻因爲他——他無法再想下去,臉色微微一白。

似是看出少年的自責,秦陌憫然道:“公子也不必太過自責,這並非全是你的錯。”

殷長歌神思微斂,遲疑片刻又道:“秦大叔,若此番我未隨父親回谷,他會不會——”

秦陌聽懂少年的意思,心下感慨萬千,仰頭望向皎潔的冰輪,許久之後輕輕笑了笑,“公子的決定我不敢置喙,但不管何去何從,公子不要忘了,爲人父者沒有不牽掛兒子的。”

殷長歌深受觸動,沉默半晌,終是沒了話語。

輕風掠過矮几,吹得燈芯火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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