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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千鈞發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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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發

殷長歌的胸腔彷彿燃了一把火,掃去所有灰寂,忽然有了力氣。

霍曜眉眼銳挑,戾氣深濃,看着二人冷笑一聲,“好一對情深義重的師徒,二位果然沒令我失望,我就知道只要這小子還在,你遲早會主動現身。”

殷長歌身形陡震,一剎那變了臉色,字字猙厲地怒吼,“無恥霍賊,你謀逆作亂,害我雙親,我與你此生不共戴天!”

衆人無不被這一語鎮住,沒想到溫馴內斂的少年竟會驟然翻臉,不約而同地一窒。

殷長歌才經大悲又歷大喜,心緒激盪之下生出煞氣,整個人變得與往日截然不同,氣勢張狂而狠厲,連人羣中的白翩語都不免一驚。

姬滄按住徒弟的肩輕輕一搖,“阿離,你退下。”

殺氣翻湧的少年僅是聽了師父一語,立即恢復了安靜,霍曜看在眼中,莫名泛起了一絲心潮。

姬滄緩步上前,話語從容,“你既見過舍妹婿,想必很多事情已經清楚,事到如今我無意追究前塵過往,一切恩怨到此爲止,今夜前來我只想帶走舍妹唯一的血脈。”

一語落定,滿場震訝,氣氛倏然劇變。

殷長歌神色一驚,脫口而出,“師父,你說甚麼?你說我娘是甚麼人!”

姬滄望了他一眼,這個問題少年不知向他詢過多少次,從前他總是諱莫如深,這一回終於答了,“你娘是我同父異母的庶妹,天水顧氏高門之女,小字清平。”

隨着最後一句落下,霍曜持劍的掌指倏然一緊,劍風自夜空呼嘯而起,庭中花木被劍氣擊得倒拔而起,留下根部一個翻起的土坑,恰如霍曜此刻的內心。

殷長歌喉頭乾啞,滯了足足一刻才沙聲道:“那我又是誰?我究竟是誰的血脈?”

一聲清風般的嘆息從面具後流出,姬滄溫和而憐惜地低語,“無論你是誰,你身上始終有顧氏的血脈,只要你願意,你永遠是藥王谷的公子。”

殷長歌不可抑制地發抖,這樣的回答等同宣判,他幾乎想拔腿落荒而逃,他最恐懼也最不願相信的事情終究還是成真了,他比閉了閉雙目,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突然霍曜冷冷一笑,宛如一聲嘲弄的諷刺,“你要帶他走,先看有沒有這個本事,若你今日還能勝過蝕陽劍,我便允許你將他帶走。”

姬滄沒有回答,沉吟片刻反是笑了,“時至今日,你覺得我還會同你動手?”

霍曜滿腹說辭給問得一滯,頓生惱意,“顧清鴻,你以爲自己還是當初的驚鴻公子,如今你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若非顧念三分舊情,你至今仍然只是個階下囚。”

姬滄隔着面具打量他,彷彿生出了幾分感慨,“是不是唯有我認輸了,你才肯放下執念。”

霍曜默了一瞬,長眸愈發冰寒。

月夜下的空庭格外冷寂,對峙的二人長久地沉默。

霍無憂忽然越衆上前,俯身跪地,狹冷的眉一揚,聲音響徹庭院,“君上,臣願代戰,請殷公子一較高下。”

一瞬間全場俱寂,鴉雀無聲。

聶鋒驚得蹙起了眉,望向身邊人,“少主不可出手。”

白子墨回頭一瞥,不答反問,“聶統領不妨說清楚,爲何不可?”

聶鋒當然不能把話說透,“到了這種地步,白宗主何必裝糊塗。”

白子墨越發篤定,語帶深意,“君上都沒發話,聶統領着甚麼急。”

聶鋒以指扶額,忍不住冷笑,“我看你們師徒二人是瘋了,你可知此舉會有甚麼後果?”

白子墨當然清楚後果,但他並不在意,他更好奇的是少年是否當真如他所想。

廊下的二人各懷心思,庭中的霍無憂也不好受,他清楚此舉絕非明智,可他還是想冒險一試,他不甘心就這樣敗給一個少年,即便最終結局慘烈,至少他要輸個明白。

映着寂寂的夜風,霍無憂再度開口,“若臣不幸落敗,請君上廢黜臣王儲之位,臣自請外放出京,永世不歸。”

這一言太重了,所有人都在看北齊之主的態度,霍曜卻笑了,非但沒有動怒,目中還現出讚賞,“不愧是我親自挑選的王儲,若你能勝,我許你即日入主東宮。”

衆人大驚,霍無憂雖有王儲之尊,始終不爲君上真心接納,倘若當真入主東宮,那便是無可更改的未來國主。

姬滄氣息沉凝,似有意制止,但殷長歌已經泰然應了,他望着少年,想說的話終究沒有出口,轉身退下靜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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