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1/3)
第 30 章
北京西站的出站口像一張永不知饜足的巨口,吞吐着洶湧的人潮。江承鏡緊緊牽着弟弟的手,幾乎是被人流推着。
“哥,慢點...”江辭洲跟不上,踉蹌了一下。
江承鏡立刻放緩腳步,側過身爲弟弟擋住擁擠。
他環顧四周,凌晨的站前廣場在薄霧中顯得空曠而陌生,只有幾個早點攤亮着昏黃的燈,炸油條的香氣混在清冷的空氣裏。
他在一個避風的角落停下,讓弟弟靠牆站着,自己從揹包裏翻出那張皺巴巴的租房信息。陳老師託人打聽的地址在海淀,離京大和藝院都不算遠。
他對照着站前廣場的公交線路圖,找到了320路——終點站中關村南。
“先喫點東西。”他從揹包裏拿出最後兩個饅頭,已經硬得像石頭,就着保溫杯裏所剩不多的溫水,掰成兩半。
大的那半遞給弟弟,自己啃着小的那半,眼睛卻一直盯着公交站的方向。
第一班320路在六點整進站。車廂裏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早起去批發市場進貨的小販。
江承鏡選了個雙人座,讓弟弟靠窗,木箱放在腳邊,藤筐小心地擱在腿上。車開動了,北京城在晨光中逐漸甦醒。
高樓大廈像森林一樣掠過,玻璃幕牆反射着初升的朝陽。
江辭洲的臉朝着窗外,雖然看不見,但能感受到光線的變化,能聽見這個龐大城市特有的聲響——汽車喇叭,自行車鈴,早點攤的吆喝,還有遠處工地隱約的機械轟鳴。
“哥,”他輕聲說,“這裏...好吵。”
“嗯。”江承鏡握緊他的手,“習慣就好了。”
車到中關村南時,天已大亮。江承鏡按着地址找到那片小區——九十年代初建的老式板樓,紅磚牆,六層高,沒有電梯。
院子裏有幾棵老槐樹,樹下有老人在打太極,慢悠悠的,和這個快節奏的城市格格不入。
三樓,302。敲門,開門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茍,穿着碎花襯衫,外面套了件毛背心。
“劉阿姨?”江承鏡問。
“哎,是江承鏡吧?進來進來。”劉阿姨側身讓開,目光在江辭洲身上停留了一瞬,但甚麼也沒問。
房子比江承鏡想象的好。一室一廳,雖然傢俱老舊,但乾淨整潔。
客廳朝南,上午的陽光正好灑進來,滿室生輝。臥室一張雙人牀,一箇舊衣櫃,一個書桌。廚房很小,但竈具齊全。衛生間是蹲坑,但有熱水器。
“就這條件,看你們倆兄弟,擠擠能住。”劉阿姨說話帶着老北京的爽利勁兒,“月租八百,押一付三,水電煤氣自理。能接受就籤合同。”
江承鏡走到窗邊。樓下是那個小院,幾個老人還在慢悠悠地打拳。
遠處能看見京大圖書館的尖頂——那是他在招生簡章上見過無數次的標誌性建築。位置很好,離兩所學校都近,公交方便。
“租了。”他說。
從揹包裏數出三千二百元時,他的手很穩。嶄新的百元鈔票,是他在柳樹鎮銀行特意換的。劉阿姨接過錢,對着光仔細看了水印,又一張張撚開數了兩遍,這才從抽屜裏拿出合同。
“籤三年,但你們要提前走,提前一個月說,押金退。”她頓了頓,看向江辭洲,“這孩子...”
“我弟弟,眼睛不太好,在藝院上學。”江承鏡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很安靜,不會惹事。”
劉阿姨點點頭:“行,那你們收拾吧。我住一樓101,有事兒敲門。”
門關上,屋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遠處隱約的車流聲,和窗外老槐樹上麻雀的啁啾。
江承鏡放下揹包,深深吸了口氣。空氣裏有淡淡的樟腦丸味道,是劉阿姨放在衣櫃裏的。他走到弟弟面前,輕輕摘掉墨鏡。
江辭洲的眼睛有些紅腫——兩天一夜的火車,幾乎沒睡踏實。但他的表情是放鬆的,臉朝着陽光的方向,像一株渴求光照的植物。
“喜歡嗎?”江承鏡問。
“喜歡。”江辭洲伸手在空中摸索,觸到哥哥的手臂,然後往下,握住他的手,“有陽光,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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