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春潮 “我在你公司樓下。” (1/5)
春潮 “我在你公司樓下。”
陳清杳一時分不清,他對她究竟是心存好感,還是隻是出於骨子裏的教養。
她收回百轉千回的細膩心緒,“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我沒有那麼敏感,不會因爲你的拒絕感到失落……”
段詡淮看似清冷,實則分外耐心,在聽她說話的時候,會直視她的眼睛。在社交場合中,既能表達對別人的尊重,又能提高溝通效率。
再正常不過的禮儀罷了。
陳清杳本不應該分心,可對上他這雙深邃的含情眼,將要說出的話就卡了殼。解釋太多,反倒越描越亂。
段詡淮自然注意到了她的不自然,輕聲道:“我知道。”
大概是怕她尷尬,他岔開了別的話題。
“結婚證我打算明天發朋友圈,只發封面,對你有影響嗎?”
說來奇怪,這幾天楊女士一反常態地沒有催她相親,陳清杳也就忘了這回事。畢竟兩人的工作圈有交集,她不想將來分開時,造成太多不必要的誤會,“沒有。不過段先生,我在同事面前,可能會暫時保持隱婚狀態。”
段詡淮:“像今天這樣?”
陳清杳很感謝他有分寸的救場,並沒有讓旁人誤會兩人之間的關係。
“這樣就好。”她莞爾,想起他同Klaus交流時的從容鬆弛,對他多了幾分好感,“段先生是有修過德語嗎?”
他的發音準確,咬字清晰,同只報了一星期速成班的她有着雲泥之別。
陳清杳從小就慕強,碰到比自己厲害的人,總想着同對方一較高下。那時候網上還沒流行太多詞,如今才知道,這叫競緣腦,典型的母單候選人。
如今同段詡淮領了證,她也滿腦子想着,即便不能追上他,也該向他看齊。
“本科的時候感興趣,選修了一門德語課。”
段詡淮說:“我和Klaus算是老朋友了,之前在在線交流比較多。”
他淡淡提起同Klaus相識,不動聲色地爲她遞了個臺階。不是她學藝不精,只是他更熟悉客戶。
同這樣的人交流,光聽他說話都覺得如沐春風。
陳清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只學了一個星期,差點鬧笑話了。”
“一個星期?”段詡淮的音色有了些許波動,失笑讚譽,“看來陳小姐的抗壓能力很強。”
他誇讚別人時,語氣清清淡淡的,並不誇張,聽得陳清杳心思盪漾。
“對了,過幾天回京北後,或許要麻煩你抽時間陪我挑一挑婚戒。”所有涉及婚姻的支出,理應由他來提。畢竟婚戒的金額不算小,不能給她增加負擔。
陳清杳一下子明白了段詡淮的用意。
打工人討厭出差,很大一個原因是報銷的流程太長了,要是碰到這麼一個提前預支資金,還會優先負責大額支出的神仙領導,做夢都能睡醒。
見她遲遲沒有回應,段詡淮側眸,漆黑的眸子映着她,“清杳。”
他淡聲提醒她回神,陳清杳卻因爲這聲略顯親暱的稱呼悄然紅了臉頰,“沒問題,我後天下午的航班。”
“和趙剛一起?”段詡淮問。
陳清杳搖頭:“他還要中轉去一趟湘市,我獨自出發。”
段詡淮若有所思地說:“好,注意安全。”
車輛平穩地駛入訂餐的酒店,段詡淮繞過車輛下來,朝她紳士地伸出手。陳清杳從小受的教育裏,不含禮儀這一塊,楊女士叮囑最多的,無非就是食不言寢不語之類的。因此,碰到這樣的情況,她一時不知道怎樣纔是對的。
她猶豫片刻,將手輕輕搭着他的掌心。
段詡淮的掌心偏乾燥,似是帶着一層很淡的薄繭。
同他指尖相觸的柔軟溫涼讓段詡淮稍滯,擡眸落在她面上。陳清杳生了一張玉蘭花般的臉,鼻尖小巧,烏眸好似含着水,妝容總是偏淡。她輕抿着脣,白皙的臉上浮着若有似無的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