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春潮 渴水 (1/5)
春潮 渴水
醉意朦朧間, 男人寬闊高大的身影如山傾般壓下來。
溝壑分明的胸膛前,一滴熱汗沿着鎖骨蜿蜒而下,沒入深凹縱橫的人魚線裏。再往下, 被一片暗影籠罩,因爲速度太快,隨着殘影晃動, 猶如霧裏看花,看得並不真切。
沒能如願喝到水,她未出口的話語被堵了回去, 卡在喉嚨口。
她委屈地伸出手,試圖推拒。
指尖在觸碰到他的那一刻,段詡淮眸色微黯,以爲她想向自己尋求安慰, 同她指尖相扣。
泛着潮汗的胸膛同她脊背相貼,如此高難度的動作, 他竟也毫不費力。
“清杳。”段詡淮慢條斯理地咬着她耳垂,舌尖細細地舔舐着,留下漂亮的瀲灩水色。
陳清杳眼裏滿是委屈的淚痕,晶瑩剔透的淚花落下來, 音調破碎不堪。
“我想喝水……”
因爲動作太急的關係,她字句咬得並不完整,尾音勾着顫,在男人的心尖若有似無地撩撥着, 想要發狠蹂躪她的邪念更盛。
段詡淮長臂一伸,手掌反撐在牀前,防止她前傾撞到頭。他比她高出不少,四肢自是修長, 輕易便將杯子勾過來。
陳清杳想喊停,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直到他將杯中水飲盡大半。
段詡淮稍一低首,扣着她的下巴,將水以吻渡了過來。
他吻得很溫柔,潮溼的熱和溫熱的水流在脣腔裏交匯,陳清杳下意識卷着舌同他爭搶,將甘甜的水全都吞下。兩人一個急躁,一個溫吞,水沿着脣瓣交疊之處流下去,漫過山丘般的起伏。
含在脣裏的水並不多,不足以解渴。
乾涸的土地仍舊需要大量的水。
可杯中的清液已所剩無幾。
陳清杳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細軟的嗓音帶着埋怨的意味:“都被你浪費了。”
段詡淮沒有半點省察的自覺,恰擡着她的腰,促使她翻轉身來,同他四目相對。相連之處仍舊沒有分開,只是隨着位置的變換,悄然摩擦出不同於以往的感受。
更熱烈,也更難耐,讓她對細節之處的感知分外明顯。
譬如青筋凸起的幅度。
以及身體不同地方的貪婪。
——她以爲本是相同的,直到此刻才發現,原來不同姿勢、力度,是沒辦法替代的。
陳清杳渾身都緊繃着,大口地喘息,以適應他裹挾帶來的浪潮。
還沒反應過來天旋地轉的滋味,他的脣便印在她的鎖骨上。
她沒忍住打了個哆嗦,昏昏沉沉地抱住他的頭。
段詡淮平日裏很注重個人形象,髮絲總是一絲不茍,就連表情管理也相當嚴謹。陳清杳很少見到他冷臉,更遑論盛怒。而此時,英俊鋒棱的臉上綴着薄汗,眉心蹙擰着,和平日裏形成的反差反倒帶來莫名的性感。
他將落在她脖頸、鎖骨上的水痕一一吻去。
捲入脣中,像要榨乾她身體裏每一滴水。
“還喝嗎?”段詡淮問她,並不帶任何捉弄她的意思。
陳清杳卻臉色漲紅,又羞又惱,“你、你怎麼能?”
段詡淮將她作勢要來打的手攏在掌心,低眸親了親,“不是你說我浪費?”
他理所當然,彷彿並不覺得吻她的身體有甚麼問題,更不覺剛纔好似調情。杯沿遞送於她脣邊,陳清杳下意識想要伸手捧着,段詡淮沒讓她接,啞聲:“我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