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宮破逢君，亂世爲囚

宮破逢君，亂世爲囚

汴梁城破，宮亂如麻。

郭莀與貼身宮女換了太監服飾，本想趁亂脫身，終究遲了一步，被唐軍擒住，強押至崇元殿。李存勖目光掃過，忽覺眼前這“小太監”身形纖軟，氣韻殊異，無半分男子粗礪之氣。

他沉聲命人上前，帽子被一把扯落。剎那間，如瀑青絲傾瀉而下。清麗絕俗的臉上沾着些許塵灰煙跡，卻半點掩不住眉目間的秀美端麗，輪廓線條柔婉得恰到好處。肌膚瑩潤如羊脂白玉，細膩無瑕。眉眼鼻脣無一不精緻，似是天工細細雕琢而成，清麗中藏着端雅，素淨裏透着風華。簡直美得不可方物。方纔那點塵灰，非但未損半分顏色，反倒襯得她愈發楚楚動人。

明明是落難之姿，卻美得讓人不敢直視。饒是李存勖見慣美人，此刻也驟然怔住，一時竟忘了言語。李存勖望着她，心頭猛地一震，只覺這世間所有美人，在這一瞬都失了顏色。滿殿將士更是鴉雀無聲，人人目瞪口呆，只覺殿中驟然多了一抹驚世顏色。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李存勖望着那抹驚世容顏，喉間微滯，良久才緩緩開口，聲線裏帶着幾分未散的怔忡，又覆着帝王獨有的沉冷。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女子！滿城宮眷皆亂，獨你敢扮作內侍，妄圖脫身。”他微微傾身，目光一寸寸掠過她無瑕的容顏，語氣輕慢，卻字字帶着不容掙脫的力道。

“今日既落在朕手裏，你還想去哪兒？”李存勖頓時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個美人，要定了。

李存勖那會兒已經見到王妃石氏姿色過人，雖不及眼前的郭莀，但美人嘛，多多益善。他本就是縱情恣肆的性子，此刻破國擒嬌，心中更是恣意，當即脣角一挑，語氣輕佻放肆：“今晚，便讓這位美人和賀王妃一同侍奉朕。”

石氏臉色驟白，又羞又憤，渾身都在發抖。她身爲大梁宗室王妃，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當即厲聲怒罵，字字泣血：“我乃堂堂王妃，豈可事你這胡狗！頭可斷，身不可辱！”

李存勖臉上笑意瞬間冷透，只冷然一揮手：“斬。”

親兵將人拖至殿側，刀光一閃，大片鮮紅濺落在光潔如玉的殿面石上，刺目驚心。郭莀本就暈血，只是遠遠瞥見那點血色，眼前瞬間發虛，心口翻湧作嘔，渾身力氣被瞬間抽乾，雙腿一軟，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嚇得幾乎癱倒。李存勖望着她這副怯弱無依、又美得驚心動魄的模樣，眸色愈深，佔有慾翻湧。

他沉聲道：“來人，將她帶去偏殿妥善安置，好生照料，不許任何人驚擾，更不許讓她再見半分血腥。”交代完畢，他再深深看了郭莀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鎧甲鏗鏘，步履沉毅。

今日破國定鼎，軍國重事堆積如山，他片刻也不得耽擱。只待夜幕降臨，再好好處置這位驚落凡塵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