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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寒窗念舊,帝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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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念舊,帝心難測

這天天色陰沉,寒風侵殿,郭莀本想出去走走,又怕再受了涼,只得立在窗邊,望着外頭蕭瑟景緻怔怔出神。

李存勖心裏記掛她,一得空便來了。此番他特意不讓宮人通傳,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郭莀正沉在舊事裏,竟半點未曾察覺。忽然間,一雙手臂忽然環至她腰側。郭莀渾身一僵,驚得猛地往前一掙,慌忙回身。李存勖瞧她受驚模樣,低低笑出聲:“嚇着了?你倒是一直這麼怕癢。”他頓了頓,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語氣輕淡,卻帶着幾分不容錯辨的意味:“方纔在想甚麼,這般出神……是不是在想朱友貞?”

陛下總是這麼沒正形。”郭莀避開他的目光,語氣沉了幾分,並未正面回答。

“你不答,朕也知道,你定是在想朱友貞。畢竟,你們也有多年情分。”李存勖笑意淺了些,眼神卻愈加深沉,緩緩逼近一步,“朕倒是好奇,你在朱友貞面前,也這般怕癢嗎?還是說……朱友貞待你,從不捨得這般碰你?”

郭莀不緊不慢道:“故梁主平日並不逾矩,待人一向溫和有禮,妾身於他而言,也並不特殊。”

李存勖聞言若有所思,緩緩道:“朕這一生,憾事之一便是未能與他生前一見。他國破前夕自裁,倒也算條漢子。可若是他當時未死,被朕所俘……朕多半還是會殺了他。不過……”。

郭莀心頭微緊,擡眼問:“不過甚麼?”

李存勖忽然笑了,笑意帶着幾分輕佻,又幾分刺骨的直白:“若是他肯早早把你獻給朕,朕倒可以考慮,饒他一條性命。”

郭莀輕輕嘆了一聲:“可惜世上已成定局的事,便沒有如果。即便故梁主尚在,陛下終究還是會把妾身從他身邊奪走,不是嗎?對他而言,那亦是屈辱難耐。”

“那是自然。”李存勖答得毫不猶豫,語氣篤定,不帶半分遲疑。

“朕曾聽聞,朱友貞靠政變奪得帝位,權謀心計倒有幾分,可武功騎射,定然不濟,說到底,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罷了。”李存勖望着窗外,語氣裏帶着幾分對對手的輕視。

郭莀卻微微蹙眉,輕聲反駁,語氣裏藏着對舊主的維護:“故梁主並非陛下所想那般文弱,他能與陛下對峙中原十年,也曾親手斬殺過潛入宮中的刺客,絕非不堪一擊。”

李存勖倒是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隨即又淡淡一笑,滿是自負:“他即便有幾分身手,也從未踏過戰場,不曾親歷殺伐,真要單打獨鬥,定然不及朕分毫。若能在他生前,與他好好較量一回,倒也是件趣事。”

郭莀不願再談及逝者,緩緩轉身重新面向窗外,語氣淡得像殿外的寒風:“斯人已逝,多說無益。”

李存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輕輕攬住她的腰身,鼻尖縈繞着她身上清淺的青草體香,心頭泛起幾分悵然,輕聲感慨:“若你當初未曾入朱友貞的後宮,而是先遇上朕……那該有多好。”

郭莀神色平靜,眼底無半分波瀾,淡淡回他:“故梁主癡情於原配夫人,爲人沉穩仁厚,本就是溫潤君子,世間難得的良善之人。做陛下的嬪妃,難道就真的好過……”李存勖會冷笑一聲,收緊手臂,語氣霸道又輕蔑:“自然是好過百倍。你既入了朕的宮,便只能是朕的人,從前那些,想都不必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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