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1/2)
第 47 章
“那還真好呢……”真珠有些動搖地說道,“只有在這時,我才第一次感覺到你是‘天使’這件事可能是真的。”
“甚麼啊……”白玉苦笑道,“難道說真珠桑事到如今依然懷疑我是‘守護天使’的真實性嗎?”
“就是這樣啊。”真珠說道,“因爲,迄今爲止,你做的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完全讓人相信是‘只有天使才做得到’的事情,不是嗎?解釋成‘巧合’或是‘根本很普通’也說得通。如果沒有決定性的證據的話,確實不能相信你是‘守護天使’這件事是真的呢。”
“原來如此,老實說,我有點難過。”白玉說道,“我難過是因爲真珠桑居然直到現在都不怎麼相信我。但是,這也有另外的讓我奇怪的事情。真珠桑既然不相信我是‘守護天使’的話,爲甚麼又相信我會‘消失’呢?這兩件事不是一樣的嗎?如果可信的話,都一樣可信。如果我是‘天使’這件事不可信的話,真珠桑也不應該相信我會‘消失’啊?”
“不,這當然不一樣啊。”真珠搖了搖頭,輕快地說道,“即使你不是‘天使’,你也一樣可以‘消失’在我面前,不是嗎?世界上‘拋妻棄子’的傢伙還不到處都是嗎?如果你想要離開我的話,你是不是‘天使’都不會改變結果的吧?我感覺難過,是因爲我在乎你。那麼,如果你要離開我的話,即使你不是‘天使’,你也完全可以趁着我不注意的時候離開我啊?既然結果不會改變,我爲甚麼不應該悲傷呢?”
“原來如此……”白玉沉思一會兒,緩緩說道,“真珠桑說的有道理啊。如果你不告訴我這些的話,我是完全想不到的。因爲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這麼快和真珠桑分開,所以自然也無法想象僅僅因爲想要離開真珠桑,就僞裝成自己‘消失’的結果。那也太過分了吧……”
“其實,就算現在,我也不太相信你是‘天使’哦。”真珠說道,“雖然我感到溫暖,但這也不說明甚麼。有可能你只是個體溫較高的人而已……”
“很顯然不對吧?”白玉嘆了口氣,說道,“體溫再高,也不可能通過一隻手來傳遞溫暖的。就像你哪怕握住的是一杯‘熱奶茶’,也不可能僅僅因爲握住它而全身感覺溫暖一樣。如果只是局部皮膚接觸到熱源,就感到全身溫暖,這是不符合‘常識’的,不是嗎?”
“你說的沒錯。”真珠點了點頭,說道,“但是,說不定讓我感到溫暖的不是你,而是我激動的情緒。我因爲產生了比較高昂的情緒,所以感到暖和,這也是很合理的啊。”
“那就沒有辦法了。”白玉苦笑道,“真珠桑總有這麼多道理呢。”
“我不是故意的。”真珠說道,“我只是情不自禁地會對我覺得不太合理的事情吐槽而已。對了,現在的天空好像有些朦朧地發光了,這是我的錯覺嗎?”
“是的。”白玉說道,“如果不出問題的話,要大概二十分鐘之後纔會有真正的‘黎明’出現。在那之前,如果真珠桑感覺夜空有些發光的話,不用懷疑,那就是你的錯覺。”
“這樣啊,果然是錯覺嗎?”真珠說道,“那我還真是有些受打擊呢。”
“真珠桑這麼希望夜空早早出現曙光嗎?”白玉問道。
“怎麼,你難道能讓太陽昇起的時間提前不成?”真珠很驚訝地說道,“那就來試試吧,我很好奇會發生甚麼呢。”
“不能。”白玉苦笑了,他說道,“我只是單純想問問真珠桑的心理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
“我也沒有甚麼意思。”真珠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在想,這個時間過的真快、也真慢啊。和你一起漫步在這個‘無人醒來的街道’,有種‘夢核’的感覺呢。”
“‘夢核’啊……”白玉嘆息着說道,“真珠桑說的沒錯,這的確有種‘夢核’的感覺,就像‘閾限空間’一樣。”
“‘閾限空間’是甚麼意思?”真珠說道,“我常常聽到,但是一直都沒有明白其中的意思。你如果知道的話,就用簡單的語言給我描述一下吧?”
“嗯……其實我也不是很擅長表達這方面的內容。”白玉說道,“我畢竟只是略知一二的‘天使’,而不是精通此事的‘人類’嘛。按照我的理解,‘閾限空間’就是漫步在兩個‘穩定地點’之間的‘過渡階段’。這裏不是我們的‘應在之地’,這裏只是我們‘暫時存在的地方’。”
“雖然聽起來挺厲害的,但我還是不太明白意思……”真珠嘆氣說道,“你只能做出這種程度的解釋嗎?”
“就好像‘信道’啊、‘公交車’啊的感覺吧。”白玉說道,“‘房車’之外的‘交通工具’,不可能成爲我們的‘長居之所’吧?”
“是啊。”真珠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稍微有點明白了。”
“真珠桑好奇的事情很多,但總是停留在‘一知半解’上,這點有點兒奇怪呢。”白玉說道,“根據我對真珠桑的瞭解,你不應該止步於此纔對。你應該是更‘博學多識’的人啊,爲甚麼會處於這種‘不求甚解’的狀態呢?”
“嗯……誰知道呢。”真珠笑着說道,“聽起來就連我的認知這部分,也是一種‘閾限空間’啊。我不該處於這裏,但我依然由於某種原因,被吸引、並停留此處。”
“真珠桑很有‘文藝’的意識呢。”白玉以柔和淡雅的聲音說道,“但不要誤會,我這是純粹的、絕非敷衍的稱讚。我是真的覺得真珠桑就像‘詩人’或‘藝術家’一樣浪漫而又優雅……”
“還好啦。我沒誤會你的意思。”真珠搖了搖頭,說道,“但我覺得,你對我的這番形容並沒有甚麼意思。我並不想要成爲‘詩人’或‘藝術家’……”
“真珠桑不需要‘想成爲’啊。”白玉說道,“因爲你本來就是,所以不需要‘想’。”
“我不知道怎麼說纔好呢……”真珠說道,“在這個無人的街道上漫步的感覺,真的就像在玩‘夢核主題的遊戲’一樣。與真正的‘夢核’的區別,只是‘你在我身邊’而已,但仔細想想,你隨時有可能消失,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就覺得跟‘夢核’更像了……”
“或許這樣下去的話,真珠桑就能領悟到意識更深層的‘某些東西’了。”白玉說道,“那也很好,不是嗎?”
真珠想了想,有些不理解白玉的意思。
但是,這時的真珠,也沒有心情去弄清楚白玉真正想說出的話了。
“夜晚的街道與白天的街道果然很不一樣呢。”真珠說道,“白天或是夜裏繁華的街道上,完全不會有空曠的感覺,因爲那個時間到處都是人,即使不擁擠,也充滿了‘人類感’。但是,一到這時的夜裏,就有一種‘黑夜中藏着怪物或是別的甚麼危險’的味道呢。”
“是的,早起就是這個樣子。”白玉說道,“真珠桑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