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獨屬於溫以穤的偏愛 (1/4)
獨屬於溫以穤的偏愛
第一卷屋檐下的影子
第二章獨屬於溫以穤的偏愛
溫以初端着那杯蜂蜜柚子茶上樓時,胸口那陣悶痛已經褪成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像有隻手輕輕按在心臟上,提醒他它的存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樓梯中央,避免發出太大聲響。
溫以穤的房間門開着一條縫,有輕柔的音樂流出來——是肖邦的夜曲,溫以穤心情好時常聽這個。溫以初在門口停了兩秒,才擡手敲門。
“進。”
推開門,房間裏暖意撲面而來。溫以穤已經起來了,坐在窗邊的輪椅上,膝上蓋着淺灰色的羊毛毯。晨光通過白色紗簾灑在他身上,給他蒼白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他正在看一本畫冊,聽見動靜,擡起頭,眼睛彎了彎。
“二哥。”他伸手接杯子,指尖碰到溫以初的手,涼得溫以初下意識縮了一下。
“謝謝。”溫以穤捧着紙杯,低頭啜了一小口,滿足地眯起眼,“還是熱的。”
“嗯。”溫以初站在門邊,沒有進去的意思。
“二哥,你……”溫以穤看着他,欲言又止,“你臉色真的不太好,要不要讓陳醫生來看看?”
陳醫生是溫家的家庭醫生,一週來兩次,但只給溫以穤看診。溫以初生病,要麼自己扛,要麼去社區診所。
“不用。”溫以初說,“我一會兒要去公司。”
“哦。”溫以穤低下頭,指尖摩挲着杯壁,“那你……路上小心。”
“嗯。”
溫以初轉身要走,溫以穤又叫住他:“二哥!”
他回頭。
溫以穤從輪椅側邊的袋子裏摸出個小盒子,遞過來:“這個……給你。”
是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巴掌大。溫以初沒接。
“是胸針。”溫以穤聲音很輕,像怕被拒絕,“我上個月訂的,設計師說……能帶來好運。你明天……”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你明天戴着,好不好?”
溫以初看着那隻手。細白的手指捏着盒子,關節微微泛白。他沉默了幾秒,伸手接過。
盒子不重,但他覺得掌心發燙。
“謝謝。”他說。
溫以穤笑了,那種鬆了一口氣的、純粹的開心,讓他的臉看起來有了一點血色。
下樓時,溫以初把盒子放進外套內袋,貼着胸口的位置。絲絨的質感柔軟,隔着布料傳來細微的溫度,像某種小心翼翼的觸碰。
餐廳在一樓東側,長條形的胡桃木餐桌能坐下十二個人,但平時只有他們一家五口用。溫以初走進餐廳時,其他人已經在了。
溫奕坐在主位,左手邊是溫以甘,右手邊是黎挽,黎挽旁邊是溫以穤的座位——椅子被移走了,空出一塊地方,方便輪椅推入。而溫以初的座位,在長桌的另一端,離主位最遠,離廚房門最近。
“來了就坐,磨蹭甚麼。”溫奕沒擡頭,翻着手裏的財經早報。
“爸,早上好。”溫以初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早餐已經擺好了。中式的清粥小菜,西式的麪包煎蛋,混搭着鋪了半桌。黎挽正把一碟水晶蝦餃推到溫以穤面前——那蝦餃剔透,能看見裏面粉嫩的蝦仁,是溫以穤最愛喫的。
“以穤,趁熱喫,張嫂特意給你做的。”黎挽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謝謝媽。”溫以穤夾起一個,咬了一小口,滿足地眯起眼。
溫以甘在喝咖啡,眼睛盯着平板電腦上的股市行情,偶爾跟溫奕說兩句甚麼。黎挽給溫以穤夾菜,又倒了杯熱豆漿,加一勺蜂蜜,輕輕攪勻。
溫以初給自己盛了碗白粥,夾了點醬菜。粥有點涼了,表面的米油已經凝結成一層薄膜。他沒在意,低頭慢慢喫。
“以初。”溫奕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