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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江末)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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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江末)

看完廖頌清帶過來的工作證明數據和她的要求之後,尤其是聽到廖頌清說,名片是張向亮給的,謝月章擡頭盯着廖頌清的臉看了很久。

謝月章一看就知道,這個女孩子一定會走上他們缺省好的那條路。因爲已經有太多的女孩子通過類似的手段,走過相同的路徑,抵達相同的結局。

“你是不是江末的朋友?”謝月章問。

廖頌清有點喫驚:“你怎麼知道?”

之後謝月章反覆詢問廖頌清:知道這些合同的意義嗎?知道如果還不上錢,會有甚麼後果嗎?

廖頌清說:“知道,都知道。”

謝月章說:“如果你還不上錢,你就要接受我們的安排,去做一些……那樣的事情。”

廖頌清說我知道。

謝月章又問了一次:你真的知道嗎?

她在這個男人奇特的問話邏輯裏覺察到危險。“那件事”“那種事”。連張向亮都可直白赤裸地說“我看你很擅長陪人睡覺”,謝月章爲甚麼不肯說得亮堂些?“那樣的事情”,比“陪人睡覺”更不堪嗎?

廖頌清咬着自己的指甲,沉默。

謝月章把沒有簽好的合同還給廖頌清,說:“這錢我們不能貸。”

他給廖頌清的理由是,你是江末的朋友,所以我不會貸給你,我貸給你一定會害了你。

廖頌清離開富貴天,走了半條街,又折返回來。她急需這筆錢來還債。張向亮手裏的合同、契約,上面的簽名確確實實就是她自己的筆跡。雖然有一些合同她連見都沒見過,但毫無例外全部都是借款、貸款或租借某種東西的合同。

她在謝月章面前哀求哭訴,謝月章一邊抽菸一邊聽,臉上沒有顯出很特別的表情,最後也只是說:我不能借給你。

廖頌清只好請求張向亮寬限一段時間,張向亮拿出手機,點開一段收藏在隱藏相冊裏的視頻。廖頌清在視頻裏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她搖搖晃晃,從張向亮手裏奪過手機。她的聲音,林泉生的聲音。還有在她喝下林泉生給的酒、陷入斷片之後,林泉生朋友的聲音。

張向亮說,你家是不是在L市?爸媽開的飯館生意不錯啊,我去L市出差的時候,還去喫過兩頓。

說起這些事情,坐在河岸邊的廖頌清看起來很平靜,但手指把那根沒點燃的煙幾乎捏折。謝月章沒有給她安排的“那樣的事情”,張向亮爲她安排了。

這是大約半年前發生的事情。廖頌清和林泉生在一起之後,特意疏遠了江末,怕被她察覺。後來實在無助,想找江末聊聊,但微信上說了幾句之後,她便得知江末要辭職離開華豐,去林泉生的寧寧美術館工作。

她的好友和她的敵人成爲了更堅實的聯盟,廖頌清並沒有蠢到要暴露自己。

江末幾乎抓穿自己的手心:“你應該找我的,你應該找我的!”

廖頌清也覺得自己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會……”但她忽然愣住。

是她先認識江末,她先把江末看作姐姐。江末比她沉穩冷靜,想法周到,還幫她處理過工作上的糾紛、和上司的誤會、租房的合同扯皮。她爲甚麼不相信江末?她爲甚麼在最難的時候沒有去找江末求助?

廖頌清忽然想起,林泉生也好,張向亮也好,都或多或少在她面前說過江末的不是。女人一旦戀愛就會變得小心眼;你穿這個比江末好看,可不能讓她知道這事兒;江末也妒忌的,看到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還會耍脾氣,你不會這樣吧……每一句話在當時都是漫不經心。

他們在離間她和江末。因爲知道江末的性情,因爲知道女人之間有神祕的情誼,足以讓江末爲廖頌清陷入極端的憤怒。

眼淚洶湧地流出。廖頌清此時此刻才真正後悔。她撲在江末的懷裏嚎啕大哭。

廖頌清還告訴江末一間事:華豐集團旗下的幾家高端酒店,有一個隱祕的皮條客組織。張向亮是組織者之一,但其實還有其他更高層的人。他們從酒店內部或其他夜場尋找合適的女孩,威逼利誘,在更隱祕的渠道中向高端房客輸送資源。

至於林泉生,他不參與這件事,他只享受張向亮進貢的女孩。

他的隱蔽生意在別的地方。

江末:“你在林泉生辦公室裏裝攝像頭就是想……他很少去美術館的辦公室。你怎麼進去的?”

廖頌清:“他帶我去過幾次,都是談生意。那門是指紋鎖,但我看見過林泉生的祕書用密碼。”她翻了個身,趴在草坪上,聲音更低了,“張向亮用各種各樣的事情來威脅我,那我也可以找點把柄來威脅他們,不是嗎?”

這太危險了。江末想制止她,但話到嘴邊,甚麼都說不出來。她有甚麼資格去阻止廖頌清的行動?

“你也覺得我傻,對吧?”廖頌清說,“雞蛋碰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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